闻言她忧虑道,「她那身体,舟车劳顿,会不会……」
叶瑾沉默了一会,又摇头,「她来这里能养病,在路上肯定不能安心,反而会更重。」
余殊一想也是这个理。
她疲惫的道,「那你也休息一下吧,我们实在没什么精力管其他事了,这几天军务杂务甚至都是秦秋姬命在管。」
叶瑾看过之后,也稍微心定了一些,终于有心思想别的了。
「我知道了,」叶瑾道,「季余眠呢?」
余殊顿住。
主要是她有点拿捏不住。
她知道秦秋墨白那些人,再生气也有分寸,克制着不会越俎代庖,对季余眠做什么。
但是叶瑾……
她是极少有的,能直接代江枫做主,理直气壮,理所当然,甚至做完主江枫都不一定能拿她怎么办。
她要是衝动起来,直接一刀把季余眠砍了,余殊就拿不准。
目前来看,叶瑾对江枫的感情也没参杂杂质,她既有这样的情绪,也有这样的理由。
「怎么了?没抓到她?」
余殊思虑了片刻,实话实说,「她也在这里,被我们救出来了,好像也醒了。」
「不过伤的重,江枫的伤不是她做的,是她带江枫去御龙山和异族聚集地,然后那些畜牲趁她不注意……」
「江枫什么都不记得了,毫无自保之力。」
「什么,都,不记得,了?」叶瑾一字一顿,脸色泛青。
余殊竟然在她身上,也看见了那般阴翳森寒的气质,都惊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「恩……」
「但是,」她紧急道,「我现在在用季余眠吊着江枫恢復,她现在好像不是很有心力,恢復的很缓慢,不是很想活。」
「如果没有季余眠这个萝卜,我怕……」
「而且,不管如何,还是得她想起来之后,再做决定。」
「能恢復?」叶瑾死死的看着她。
余殊毫不犹豫的点头,「能,白宗主虽然能力奇诡,但是也做不到长时间压制江枫的记忆和情感。」
「而且季余眠应该也不会同意她这样做的。」
说到白宗主,余殊声音就陡然阴冷了好几个调。
谁都没想到,这个姓白的才是狠人,很难说季余眠这招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,她又出了几分力。
难为江枫一直善待三月五月,对白宗主也友善非常,连带着宗联看戏到现在都不表态,也没催促。
结果就是被她这样对待的?
季余眠的仇,她暂时动不得,但是姓白的她还能动不得?
要不是她及时说出关键信息,她就真的死了。
余殊很明确的告诉她。
江枫的尊贵不是她们这种野人能比的。
谋害君上,当诛九族。
你死了,你的徒弟每一个都要死。
你的门人都要死。
半个宗联都要陪死。
如果江枫有事,你们全部都要给她殉葬,谁都跑不掉。
江枫心善,不爱杀人,从不以威权凌人,不代表她们也会如此。
余殊连自己都不知道,如果江枫死了她会做什么。
她那时甚至破天荒的理解了姬命。
那一瞬,什么名声,什么世人,什么东西都会变成身外之物。
她只想復仇。
她说话的时候,煞气浓郁的几乎遮蔽天空,白宗主不敢当她在说假话。
叶瑾听完,忽然道,「季余眠死不足惜,我暂时不管她,你可要照顾好她。」
她咬着重音。
余殊毫不犹豫的答应。
叶瑾却笑了,「异族,御龙山。」
「余殊,此来武卒几人?」
余殊瞬间反应过来,精神一振。
她们都不敢离开,报仇都没报完全,现在有叶瑾完全接手,她就鬆了口气了。
想来以叶瑾的心狠手辣,这些畜牲一个都跑不了。
叶瑾笑的如沐春风,「我把它们一个一个都抓回来,等江枫醒了,来一场屠狗宴。」
余殊也抚掌而笑,「善。」
红色大漂亮心情好像不错,笑的更漂亮了,一头柔顺的乌髮落在柔软的肩头,红衣都没她的笑容耀眼。
江枫看的目不转睛。
「你醒了?」
江枫眨了眨眼。
这是回应。
余殊果然很开心。
「赵文景又病了,这次恐怕难,」余殊一边靠在她床沿,任由自己柔顺的墨发落在女子的手腕,「此时才发现,原来你有这么多可以信任的朋友。」
就像秦秋一样,她只解释了一句,叶瑾就答应了不再进来,她也生怕吓到江枫。
在宫里还阴阳怪气,恶言不断的赵文景,也不顾病躯,强来看她,结果中途就倒下了。
恩师和许子圭稍微慢一点,也快到了。
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秦秋姬命她们,眨眼她们这个营地的安全,就成了世上最坚固了。
就算是太/祖那般实力,恐怕也难突破她代侯秦秋三人的封锁,更何况还有李清明姬命等人。
亲卫全部到齐,内围布防,三步一哨,五步一岗,外面还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数万大军,都是血气健足的五六阶武者,若结军魂成阵,堪称举世无以固。
直到叶瑾到来,接手这里,余殊才算真正放心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