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是女人和女人也能生子就好了。」
许琰不以为意,「如果阿祥也愿意的话,到时候让兄长过继一个给我就是了。」
她突然陷入沉思,「我这个教皇恐怕不能继承,如果有子嗣的话,怕是要落寞下去。」
现在她全家也就许琮有个官职,还朝不保夕,头上顶着的爵位也晃晃悠悠,既没权利,也没有前途……
这么一想,许琰突然就开始慌了。
以她对狗江枫的了解,她不可能放着她神廷的肥肉不咬的,而且她扪心自问,实在打不过那个李清明。
而且好像还越来越打不过,十分不合理。
许琰简单想了一会,心下烦躁,算了,先去找阿祥报喜。
江枫和余殊没惊动任何人,此时已然悄悄跑路。
「她们怎么这么容易?」江枫陷入沉思。
凭什么许琰父母俱全还这么容易?
这不科学?
不就是一个末帝嘛,为什么就高贵了起来?
江枫百思不得其解。
余殊倒是轻轻鬆鬆的理解了,「若她还是天子,恐怕也没这么容易,但是恰恰相反,她如今越势微,南安王夫妇就必须得好好待她。」
「不然南安许家数百年诗礼,都读到狗身上去了,」余殊嘴角似乎有些讥讽,「门风比她们的命还重要。」
「更何况,她们也拿许琰没办法,许琰硬要求,她们又能如何?」
而且她们还有大儿子小女儿。
别看她们从头到尾提都没提许子圭,但是江枫已经收到了不少类似的消息了。
余殊又转而道,「看来神廷可能不战而下,有点可惜。」
江枫回过神,「可惜什么?」
余殊漂亮的眼眸望着她。
江枫黑了脸,「就喜欢打仗是不是?」
余殊理所当然的道,「我觉得我的功劳还不够大,还不够耀眼。」
「我想把李清明比下去,」余殊道,「天无二日,我才不想和她并肩。」
她非常狡猾的转换概念,「若是到时候别人说你喜欢我,有她和我并肩,世人疑你喜欢她怎么办?」
「她如何自处?」
江枫呆滞。
余殊笑的跟偷鸡的狐狸一样,「所以,我比她更出彩些,就不用有这种事发生了。」
江枫:「……你歪理真多。」
话虽如此,江枫却还真思考了起来。
这理真的挺歪的,但是她确实想给余殊最好的。
清明……
江枫嘆气,「到时候她会合理把枢密使扔给你,然后一心一意的当亲卫了。」
「你名声倒是有了,反而没她离我近了。」
枢密使的工作量,和亲卫长,不可同日而语。
余殊笑容一僵。
这倒是她没想到的。
等一下。
官职不重要,帝心最重要。
她这不是将江枫扔给李清明,自己累成狗养她们去了?
捡了芝麻丢了西瓜。
余殊瞬间就不好了。
「算了,此事从长计议,我再想想。」
江枫偷偷勾起唇角。
余殊还是想她的嘛。
沾沾自喜了一会,江枫喜滋滋的道,「等太子出生了,我让你给她做太傅好不好?」
余殊摇头,「不行,太显眼了。」
没待江枫失望,就听她毫不犹豫的道,「你让赵文景她们占三师,我给她做少师少傅都可以。」
她眸光流转,转头看着江枫,「若是太子有了,你准备怎么做?」
江枫思索,「我之前跟江末说过了,只说让她第一个崽交给我,没说当太子,但是她立刻就同意了,估计是压根没多想。」
「然后我会抱进宫里养着,然后看看时机,找个理由糊弄一下,先过继。」
「上了宗室玉碟之后,再立为太子,」江枫显然是思考过很久的,「总而言之,不能明确暴露目标,得虚虚实实打组合拳,不然文人这种傢伙,在这种法不责众的劝谏皇帝的时候,非常容易抽风上头,知道不会死就往死里冲……」
「最好同时有个别的苗头,能不因言获罪的同时,用那个理由可以真刀真枪的威慑,」江枫陷入沉思,「有切实的威慑在,一些想凑热闹的,就要掂量掂量了。」
不过那个时候一定要把首辅换成自己人了。
现在的老首辅,威望太高了。
一想到赵文景,江枫就头疼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对赵文景就越来越头疼。
她不怕理智的人,她就怕赵文景这种理智又不理智,引而不发才折腾人。
年关将近,故周末帝的年号,终于走到终点。
永安是姬祥的年号。
今年一过,就是建安元年。
楚朝如日方升,一切都蒸蒸日上。
而末帝和教皇的婚事,算是最近最大的热点了。
京城的气氛颇为诡异,收到请帖的人有不少,但是大部分都不敢轻举妄动,稍微聪明点的最近都三缄其口,不敢说任何多余的话。
但是有人敢说,还不少。
「末帝居然和一女子成婚,她是大周唯一的血脉了,怎堪如此怎堪如此啊……」
「数典忘祖,这末帝葬掉了姬姓江山,居然连姬姓本身也要绝嗣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