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殊少有手足无措的时候,此时却失控一般抱住她,连声道,「我不,我不想。」
「谁跟你说我喜欢结婚,谁跟你说我想要子嗣?」
「我都不想的。」
「如果没人逼我,即使没有你,我也不会轻易成婚,更别提生子了。」
余殊说着心底的隐秘,「其实我不喜欢男人,也不喜欢小孩。」
「我知道幼时的我是如何丑陋卑微,也从未对男人有过感觉。」
她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将这点告诉江枫,「其实我比你还恐慌。」
「我发现异常的时候,一度怀疑自己,」余殊嗓音有些莫名的彷徨,「所以我下意识将所有的问题推给你,都是你害我。」
「我以为都是你,才让我对女子产生了想法。」
「不是吗?」江枫忍不住看她,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。
她还以为是自己太好了,把余殊掰弯了呢!
余殊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,居然有点好笑,「也不能这么说,我此前确实也未曾对女人感兴趣过。」
「只不过后来才发现,我对男性尤为不假辞色,不论是强壮优秀的,还是柔弱温柔的,我都不感兴趣。」
「倒是对女子的兴趣多些,有的时候会下意识研究一下性格,」余殊道,「不过还未曾有过喜欢。」
江枫心道那不还是天生弯。
她的眼神在亲近的人面前几乎从不掩饰,余殊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她无奈道,「但是若无你,我觉得我一辈子也不会让自己这么发疯的。」
「喜欢太出格了,我只会把自己控制在欣赏,绝不会过于好奇的探究,若非你……」
她又想起江枫的那些行为,有的行为,她到现在都还气的牙痒痒。
江枫心虚的转过头,几乎立刻回想起,自己在余殊反抗最剧烈的时期,都干了什么事。
气她都是小事了,打架也不是大事,比如把余殊气失智,把她脸亲了一遍这种快把她气疯了的事情,她都干过。
但凡换个人,换个身份,换个实力,脑浆都可能被打出来。
在余殊的青筋上跳舞,还想全身而退,那可不容易。
看余殊的那些手下就知道了,她有的时候实在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。
江枫觉得,但凡她那时候地位稍微低一点,比如和李清明一样,跟余殊平级,余殊的报復她估计都不一定能顶得住。
也就主公身份才那么耐造,余殊不敢对她怎么样。
「你还知道心虚?」
余殊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,然后觉得手感特别好,又捏了捏。
江枫无辜的抱着她哼唧,「我也不是故意的,还不是喜欢你。」
「要是不喜欢你,早就被你凶跑了,哪还能一而再再而三试探你?」
「这都是爱!」江枫渐渐振振有词起来。
但是说完,她又忧虑,「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吗?我好怕你后悔。」
余殊差点一衝动把自己给绝育了,强行忍住这种奇怪衝动,贴了贴她的额头,「不会。」
「阿澜便如我女,我没你想的那么循规蹈矩,真的。」
看见她的眼神,余殊忍不住轻轻咬牙,片刻后才笑道,「看来你是忘了我的真面目了?」
江枫愣住,然后恍然大悟。
还真是。
余殊只要一表现温良柔软起来,她就忍不住忘记她的另一面。
「可我觉得你那面也是装的。」
余殊笑容僵住了,「你……?」
江枫嘀咕,「那我看过那么多次,你不也没对我怎么样吗?」
她以前可没少把余殊逼的跳墙过,结果余殊不也没怎么样?
会不会是她装的凶恶?
余殊轻轻磨牙,好半天才笑道,「好吧,我就是装的,我最好了,陛下信我就行了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
「小名我来起,」江枫眨眼,「定下来就不许改了,大名和表字可以交给你。」
「不要说话,这条绝不可能更改。」
要不是她真有皇位继承,她才不在乎姓啥呢。
姓余更好,她会爱屋及乌。
跟她姓,她反而没感觉,面无表情的安排.jpg
余殊看了她一会,又低头贴了贴她。
江枫看出来她真的很开心。
还说不是在意子嗣,嘁。
余殊似乎又看出她的想法,片刻才道,「陛下在关心我。」
江枫愕然的睁大眼睛,「我没关心过你吗?」
红衣女子含笑回头,宛若漫天桃花一样绽开,天地为之失色,「不一样。」
江枫还没来得及细问,就被她一把拉起,如同一阵风一样窜入内院。
也不知道余殊是不是来过,她精准的带着江枫蹲在人家新婚妻妻屋顶上。
「你是不是偷偷来过?」
余殊眼睛布灵布灵的,灿烂极了,「怎么会?」
「这种宅邸都是有样式的,正堂在哪,主屋在哪,都是一样的,你不知道吗?」
江枫陷入沉思,不再说话了。
许琰结婚的这天,是极为热闹又出彩的。
起先姬祥还有点蔫蔫的,后来发现许琰真的很开心,在她的感染之下,抛开了多余的思绪,笑的特别灿烂特别阳光。
而有许琰的压场,家人朋友的簇拥,终究没有她们想像中的恶客前来,她们顺顺利利的成婚,在祝福中进入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