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把她气急了,她才不会听呢。」
她哪次说服李清明,不得先拿自己开刀,各种意义上的。
照着这个思路想,拿姬命开刀准没错。
而且她确实来火。
姬命都负她成那样了,她还惦记着自己败坏了姬命的名声?
怎么有这么蠢的人。
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。
「你当祖宗的就不知道跟自己曾曾曾曾……孙女学学?」
「怎么这么笨?」
「气死我了。」
她愤愤不平,不仅不见好就收,还紧追不放,嘴里絮絮叨叨。
姬命:「……还不放?」
江枫无辜的看着她,「今天我们拴在一起吧。」
姬命:「……」
江枫:「晚上我们一起睡觉。」
秦秋嗤笑出声,「你刚刚不是很硬气吗?」
江枫皮厚道,「就这么说定了。」
她怕她晚上一睡着就被刀了。
姬命也忍不住笑,「我觉得我跟你睡,你才不安全。」
江枫一愣。
然后恍然大悟,「对啊,那我不是爬上龙床了~」
她也不知道代侯在哪,那热情高涨的表情,不仅不像怕,反而像迫不及待一样。
殿内空气渐渐扭曲。
墨白无奈极了,「你收敛一点吧,别欺负代侯了。」
「我哪欺负她了?明明是她吓我,」江枫无辜,「我晚上要是做噩梦怎么办?」
但是她又立刻转头,「晚上一起睡?」
姬命:「……朕不喜欢和别人睡。」
「没事我床大。」
姬命迟疑,「她不会找你的。」
江枫露出微笑,「但是她能让人做噩梦。」
姬命惊愕,仿佛看见新世界一样。
江枫:「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,谁想做梦都在练字啊。」
「这种好心真的不是惩罚我吗?」
「余小殊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?」
她絮絮叨叨,「我就不信她能逼你一起练字?」
姬命愣住。
江枫:「你们梦里有……」
看着她暧昧的眼神,姬命突然深吸一口气,狠狠振开她。
「你给我滚!」
江枫哈哈大笑,「你们老夫老妻,怎么比我还害羞?」
她忘了,姬命把她震开了。
遂,乐极生悲。
江枫泪目了,「冷冷冷冷冷……」
「代侯,不是,偶像,余舟,你能不能离我远点,」江枫呜呜呜,「你这霸气我受不住啊……」
怎么就这么冷。
怪不着姬命不敢抱着代侯睡觉。
鬼也太冷了。
她甚至快迷糊了,伸手拉墨白,「墨白让我暖一下。」
墨白猝不及防被她拉住,一脸无语。
江枫果然嗷的鬼叫,「还是冷。」
墨白忍着笑,「我们是鬼,当然不热了。」
江枫:「喊我老婆来,快。」
「甜蜜可以让人忽视寒冷。」
代侯皮薄,她不好意思看人亲近。
计划通!
片刻后,余殊赶来,极为意外,「你又欺负我祖?」
江枫泪目了,「你胡说!」
余殊嘴里如此说,人却毫不犹豫的将她从柱子上撕下来,抱进怀里,「你不欺负她,她哪会这么对你?」
江枫:「我才没有,是她自己的不对。」
即使是此时,江枫也不忘叭叭叭。
很快,她说完才抬起头,「对吧,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?」
余殊默然。
江枫心中一个咯噔,声音危险了起来,「余小殊,你别惹我生气。」
余殊无奈抬眸,「对对对。」
「你说的都对。」
「余殊!」
余殊抱紧她,眼睛却瞥向别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江枫却在她怀里挣扎,偏要问一个答案。
余殊过了一会才回过神,「你的名声你自己看管。」
「又不是我求你和我在一起的。」
她自言自语,「坏了也是你罪有应得,和我没关係。」
江枫疯狂点头,「对对对,就是这样。」
「代侯,你看,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。」
余殊没好气的瞥她一眼,「但是你若坏我名声,别怪我不客气。」
江枫瞬间垮下脸,垂头丧气起来。
代侯的身影不由自主显形了一瞬,她极度意外。
怎么余殊和江枫是反过来的?
此时,江枫已经被余殊捂热了,她一热就挣脱,拉着余殊的手,「让你进来看你祖宗,你还推三阻四。」
余殊:「正在忙。」
江枫:「你比我还忙?」
余殊无奈,「你偷懒无人敢说你,我又不行。」
江枫:「……我没偷懒。」
她在给代侯平反做铺垫。
以后县学郡学还有教材呢。
代侯以后得再如日中天一次。
这才哪到哪。
她此时已经分不清对代侯的态度了,所有人都仿佛被绕了进去,既是为代侯也是为姬命更是为自己,为余殊。
余殊目光触及冰棺,脸色便阴寒了起来。
姬命默默的站在边上。
余殊嗓音森然,「你怎么没死?」
姬命不知道该怎么说,片刻后才道,「以前是阿舟遗愿,现在……我很抱歉,我不会再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