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「清明,你失身了吗?」
李清明冷清的眉眼还带着些许薄红,此时她瞳孔微缩,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枫,似乎在质问她怎么说的出口。
江枫察觉她的目光,心底暗暗着急。
「你不用担心,我肯定帮你把那条蛇砍了。」
「你也及冠了,就算真的……」江枫含糊了一些,「你也不要伤心,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」
「你就当去了一次楚倌。」
她看不到李清明渐渐铁青的脸色,兀自干巴巴的安慰,「反正你是骠骑将军,这种事也不算什么,你要坚强,不然我……」
李清明嗓音冰冷,「你会如何?」
江枫咬牙,「我会看不起你的!」
李清明眼神暗晦,涩然重复,「看不起我?」
江枫:「对啊!我也和余殊做了呢!三天三夜!」
「你想不到吧!」
李清明瞳孔微缩,下意识喃喃,「没,没想到。」
她语气都低弱了下来,似乎被震住了。
余殊虽然百般不情愿,还是选择留在了外面。
但是她发现,江枫进去就不出来了。
越想越担心,越想越气,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。
她隐匿脚步,杀气腾腾的走进来,然后就听见了江枫的豪言壮语。
不仅李清明没想到,她也没想到。
她人都呆滞了。
李清明可能没有心理阴影,她要开始有了。
事情与李清明想的不一样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生气伤心,就被江枫强势打断,只能儘快接受了现实,只是……
李清明脸色扭曲,还是很噁心……噁心的想吐……
好脏。脏死了。噁心。噁心。噁心。
江枫又说了些豪言壮语壮胆,大致是『三天三夜』『丧尽气力』等等等词彙,才小心翼翼的问道,「那,那你,到底,没,没问题吧?」
李清明回过神,再次拢了拢衣襟,缩的更紧了,「没有。」
「真呢?」江枫惊喜。
李清明嗓音冷冰冰的,「你很希望我……」
她顿住。
江枫:「当然不是,当然不是!」
「还好我来了还好我来了,」她呜呜呜落泪,「还好我来了。」
李清明眸光微动,「什么意思?」
江枫立刻闭嘴,转移话题道,「那你现在,什么感觉?」
「疼不疼?」
「伤势怎么样了?」
李清明果然被转移注意力,并且表情有些扭曲,「没。」
「闭嘴。」
「别问。」
她耳根有些红,脸半埋在手臂里,凶巴巴的道,「你出去,我换衣服。」
「那条蛇……」
江枫刚开口,就感觉李清明的方向,传来了极度冰冷的杀意,甚至杀意离体,吹散了黑雾。
但是这么一吹散,李清明大惊失色,她下意识往里蜷缩,努力遮住外露的身子。
江枫果然下意识看了过来。
她看见女子漂亮冷淡的小脸,如今苍白至极,却又带着点可疑的红晕,似乎是羞的。
她脸上还有未曾消散的红痕,从耳根到眼角,合着她冷清的眉眼,显得又纯又欲。
看起来十分可怜,江枫看的心疼死了。
她再次保证,杀意凛然,「我定会鲨了她的,清明。」
李清明将自己蜷缩的很完美,身体全数遮住,只能看见脸。
察觉到江枫的目光,她脸更红了,眼神却渐渐散发杀气。
再看就鲨了你信不信!
江枫被她可爱到了,翻找空间,「先盖着,等余殊进来让她把衣服给你一套。」
「哦,你衣服还有吗?」
江枫无意识道,「这遗蹟还挺费衣服的。」
她们进来的时候都没带多少衣服,这才一个试炼,也不知道后面还够不够用。
她的话听在李清明的耳朵里,就没一句是正经的。
她耳根红红,冷着脸道,「不需要,我自己有。」
顿了顿,她道,「我要水。」
江枫:「包在我身上。」
她这次转头,是真的大大鬆了口气。
不管李清明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,反正江枫信了。
她其实不在乎李清明到底有没有成年,但是,她怕的是李清明过不了她自己那关。
毕竟,她实在是……过于规矩了。
就像是伪装凶猛的食草动物,平时再凶,一到关键时候立刻恢復本性。
你看像余殊那种人,她就想着毁尸灭迹呢。
一分钟能想八百种不重样的,指望她自怨自艾,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。
伪装温顺的食肉动物。
江枫下定语。
「余殊怎么回事?」
「她路上摔断腿了?」
江枫不满道,「这么短的路走了这么长时间?」
「清明,要不我扶你出去。」
李清明用她的衣服裹好自己,「不。」
红衣女子抱着手,「哦,我腿断了。」
她锐利的眸光扫视,装作刚刚才来的样子,「给你们说话的空间,省的有人一看见我就紧张过度。」
她眸光落在角落的女人身上,皮笑肉不笑,「是吧?」
她一进来,李清明本来缓和的眸光立刻冰冷,整个人化身大号寒冰,释放着自保般的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