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忍着笑,「明明我这里才是莽夫路线,你那里按道理应该给我支援的。」
余殊斜她,「就会得瑟。」
看她表情恢復,江枫偷偷高兴。
「我想想啊……」
「走一米吃一口,」江枫苦思冥想起来,「搬五十米吃五十米,怎么省?」
只能想办法利用回程的功夫了?
此时,余殊看着面前的深紫色晶块。
不多不少,正好一百块。
江枫:「你一次最多搬五十,别多搬,搬到二十五米的时候停下来,回来继续,这样在二十五米处能积攒五十份,能带到惩罚室二十五份。」
她看着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紫色晶块,眉头紧皱,「如果有多余的记得留下来,说不定有用。」
这里每个题都不是单独存在的,不能不小心。
「我就在这里看着你,你万事小心。」
不知何时,齿齿已经飞了回来,停在松鼠旁边整理羽毛。
余殊简单的嗯了一声,随手用布包起噬灵之灵,随着一块块深紫色晶体放入,她能感受到身体突兀的重量,就像灵魂都被压制,她呼吸都不自禁沉重起来。
江枫看在眼里,暗暗心急。
随着余殊一步一步搬出去,江枫也跟着亦步亦趋。
她能看到余殊渐渐苍白的脸色,也看见了那布包渐渐缩小。
是的,吸收噬灵之灵,也是一个坑。
这里的距离是固定的,什么五十米五千米,不管多远,她们走的距离都是恆定的。
直到余殊脚步沉重的放下包裹,江枫才紧急问道,「你怎么样了?」
余殊喘气捂着腰站起来,嗓音都有些发哑,「我实力被封印了四分之一。」
「气血,真元,体力,精神,都被封印了四分之一。」
「那你捂腰子干什么?」
余殊:「?」
看着红衣女子漂亮的眼睛,江枫干咳了一声,「这样算的话,你到惩罚室门口,实力不就只有四分之一了?」
「要是我能帮你背就好了,」江枫下意识看向齿齿,「我……」
齿齿:「不行!」
松鼠补充,「这是最后一关了。」
余殊问道,「你不是说我能看到她了吗?为什么她拆了钥匙,我还是看不见她?」
松鼠:「因为还没到下一关。」
江枫与余殊对视了一眼,才道,「那我们走吧。」
余殊看见了那所谓噬灵魔象,脸色已经算得上苍白了。
真元和气血不算什么,但是被封印的体力和精神力,让她整个人极度不适。
以往充沛的精力,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一,与此一般的还有精神力,她现在有些混混沌沌的,难受极了。
魔象嘎嘣嘎嘣的吃着紫色晶体,吃够了二十五个,又用紫色的晶体眼睛看了会余殊,才打开大门。
余殊转过头,目光看着墙壁,嘴唇微动。
江枫也走到了门前,看着她,「别担心,下关你就能看见我了,我们说不定能直接见面。」
余殊迟钝了一会,然后缓缓露出了清浅的微笑。
「小心,保重。」她说。
江枫:「你也是。」
她转手扭开门把,与余殊一同踏入。
江枫在踏入的一瞬间,立刻转头。
此时,齿齿和松鼠哪还有踪影。
她被骗了!
她看不见余殊了!
余殊也根本没出现,更别提见面了。
江枫趴在墙壁上,只听见滴答的水声,然后听见了什么沉重的倒地声。
「余殊!!!」
她没有得到回应。
江枫慌了,立刻拿出习题册,抖着手写字,可是习题册却怎么也写不上去。
坚持写了一会,江枫绝望的发现。
习题册没用了。
她们失联了。
而就在这时,有脚步声自外面传来,「谁?谁敢偷偷进入我的卧室?」
「那就不必出来了,」那声音阴冷恶毒,像毒蛇在角落吐气,「留在里面吧。」
门被上锁的声音传来。
地上出现了一滩液体,液体缓缓凝聚。
江枫试图阻止它,疯狂寻找线索。
可是下一瞬,她忽然顿住。
我是谁?
我在做什么?
哦,我是安格尔,我即将通过试炼。
该死的丝洛,呵,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,如果有一个人能离开,出去的必定是我。
她握紧安格尔之剑,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那里,竟然在等待那液体凝聚,一动不动。
深紫色的液体自余殊皮肤流出,眨眼将这间空无一物的冰冷屋子灌满四分之三。
余殊低垂着头,一向精细打理的青丝凌乱的披散,衣服直接被融化殆尽,整个人如同被封印于琥珀里的虫子,动弹不得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茫然睁开眼,呆呆的看着墙壁。
她看见了不断被打倒的黑衣女子,露出了迷茫的表情。
安格尔,那个嫌弃她累赘,恨不得杀了她的人?
不,不是……
她头痛欲裂。
大脑混混沌沌,沉重而麻木,就连呼出的鼻息都烫的惊人。
「冷……」她喃喃。
深紫色液体中,柔白纤瘦的身躯蜷缩了起来,感受着愈发沉重的呼吸,难受,难受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