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殊笑,「严格来说,如果不是江枫去的快,她没撑住。」
李清明冷眼扫过,「你能有多好?」
余殊立刻得瑟起来,「至少我遇到你那种事,会先干掉江枫,再自杀。」
秦秋看向江枫。
江枫干笑了两声,没敢说什么。
现在想起来,她都还后怕呢。
秦秋几口喝完,脸上血色多了些,「我说完了,你有什么想法?」
江枫:「不如说,你有什么想法?」
秦秋微微垂眸,如实道,「我想把我失去的东西夺回来,不然我死不瞑目。」
江枫:「遗蹟?」
秦秋:「对。」
「我想在死之前弥补这个过错,」秦秋道,「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办法压制那个血脉,略有一些效果,但是现在……」
她平静看着江枫,「恶化的很快。」
「大概有多快?」
秦秋:「原来约莫三年发作一次,现在已经变成了三个月一次。」
江枫微微蹙眉,「你能给我看一下吗?」
秦秋没犹豫的伸出手。
江枫握住她手腕,这次用全力将那净化之力使出。
片刻后她道,「那些依附你血管的黑线,就是黑羽血脉?」
秦秋点头。
江枫:「不行,在我这里,那也属于你,我无法对它们施加影响。」
余殊:「我的血有用吗?」
秦秋摇了摇头,「不过,我觉得你去清剿光怪肯定有奇效。」
她道,「下次喊你。」
余殊有些哭笑不得,「好,我会去的。」
江枫:「我会想办法的,回头我会好好审问一下卡,你也可以来。不过某种程度上,她算对我有恩,如果她没有做错什么的话,我希望你别朝她下手。」
「毕竟她死了,我打草惊蛇之后,恐怕很难再抓住下一个了。」
秦秋挑了挑眉,「我儘量。」
江枫:「季小黯,代侯,墨白,这么多人,总有办法的,你不要灰心,这么多年都扛过来了,千万别头一热就送死去。」
「你看姬命苟活这么多年,终于看见了曙光,说不定我就能给你也带来曙光呢,对吧。」
秦秋忍不住笑出了声,「但愿吧。」
片刻后她眼皮微掀,「所以你想和我合作什么?」
她语气又变回她惯有的散漫,漫不经心,不着调,欠揍。
江枫翻了个大白眼给她,「明知故问,姬命说的时候你耳朵竖的和扇子一样。」
秦秋对她的比喻很嫌弃,「琉璃火吗?能不能换一个?」
她十分苦恼的道,「我不想再欠她们了……」
江枫下意识与余殊对视了一眼,「不行,就要这个。」
秦秋嘆了口气,「行吧,除非你们能治好我。」
「实不相瞒,她们的寿元也不多了,约莫就三四十年,而我大概只有三年左右,」她神情微肃,「发作的越来越频繁,侵蚀也会越来越快。」
「如果能治好我,至少给我十年,我就同意。」
江枫眨了眨眼,「能预支吗?」
她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问的,谁料秦秋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江枫:「?」
余殊:「?」
有姦情?
秦秋似笑非笑,「琉璃火就算真的认可了她,她也吞噬不了。」
「你的体质,与我们差远了。」
秦秋看着她的眼神,「我的身体强度被侵蚀的差不多了,毕竟多了几百年的炼体时间,她们的身体强度已经逼近人类极限了。」
「庄知还要更极限点,因为她经常进去被火烤,」秦秋看余殊笑,特别幸灾乐祸,「你呢?」
「你们现在的身体强度,在那火面前,就和瓷娃娃一样脆,甚至连最外围的火都受不住。」
余殊:「那上次那朵火?」
秦秋哈哈大笑,特别开心,「那是庄知的,她从身体里弄出来的。」
「你们还没发现她们放水吗?」
「文人和术士都能通过各自的方法预知天下大势,」她笑,「你们终究会接替我们,继续与外族相抗,也只有那群傻货,才觉得我们会对你们下手了。」
「毕竟,」她逗趣的朝江枫眨了眨眼,「目前大陆最顶尖的天才,都在你手下。」
江枫愣住了,「真的假的?我记得庄知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。」
秦秋:「因为她觉得你会取代陛下。」
「事实上也差不多,」秦秋随口道,「皇室就像受到诅咒一样,嫡系血脉基本两代就断绝一次,除了陛下和姬命,基本上再没有皇帝修炼到九阶巅峰。」
「唯一一个有点苗头的章武,一个不注意居然死在那个鬼地方了。」
「姬命之前状态又那么特殊,」秦秋道,「你觉得呢?」
江枫更疑惑,「难道就没别的人可以接替你们吗?」
秦秋嘆了口气,「有,但是与我们几乎同代,能多几年呢?」
「剩下的那些人,」秦秋低眸笑,「跟你们实力也差不了多少。」
「大争之世,必有妖孽,」秦秋道,「虽然你们很多条件不足,但是你们那诡异的剑意,已经足够碾压这座城百分之九十的强者了。」
「我并非没想过杀你们,」秦秋很自然的承认了,「但是你们剑意领悟的太快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