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白手一挥,沙发边案几上的瓷壶瓷杯全数漂浮起来,下一瞬猛然飞起,砸在了墙上,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有侍人赶忙进来,「陛下。」
江枫木着脸,挥了挥手。
李清明伸头看了一眼,发现只是茶杯碎了,又冷漠的收回眼神,抱着剑坐在汉白玉栏杆上,当门神。
侍人很快收拾好离开。
江枫:「代侯是不是在这里?」
「嗯。」
墨白很耿直的应了一声。
江枫眼睛四处扫射,宛如小灯泡,「她站哪?」
墨白:「书架。」
江枫:「我没看见我的书动啊?」
墨白耿直道,「在背面。」
在她的视角里,听到此,书架背面的青衣女子眼眸微抬,明明是很平静的眼神,却总有种极度阴郁的气质。
墨白心想,这大概就是传说中怨气?
她继续道,「我不怕太阳,按代侯的说法,我不是厉鬼。」
说着,江枫微微悬浮起来。
她愕然抬头。
墨白摔坏了一套杯具,只能选择抬起江枫,「我能自保,且我不露面,武者打不到我。」
「御龙者也是。」
「不过我不知道文人和术士是否如此。」
江枫无语,「行了,我知道了。」
墨白把她放了下来。
江枫道,「回头我会找机会套一下五月的话,你平时别在术士面前露面。」
至于文人,江枫问一下叶瑾就知道了。
「说起来,她们上次说要给我介绍一下她们师姐。」
「除了大师姐,好像还有个二师姐,」江枫若有所思,「还好当时跑得快。」
正说着,余殊和姬命秦秋三人终于回来。
余殊被迫营业,一进来假笑瞬间消失,「你喊许琰来做什么?」
江枫:「让她带姬祥来帮我忙。」
她又道,「怎么样?找到养魂草没有?」
姬命失落的摇了摇头,「没有,我运气好像有点不太好。」
说到养魂草,要说到首辅。
作为三大巨头,不可能只有御龙山有遗蹟,而帝国没有。
很显然,帝国是有的。
一个在朝廷手里,n个在秦秋她们手里。
而作为卫侯,太/祖的左膀右臂,秦秋手里捏着不少遗蹟。
虽然她嘴里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但是江枫可记得,当初她失踪那么点时间,太/祖直接带人找上门了。
而那一个遗蹟,就是首辅告诉江枫的。
崇德毫无修为的情况下,还能维持灵魂存在,多亏了那个遗蹟。
养魂草。
这个遗蹟实用价值很低,是一片巨大的水域,建筑都在水下,基本上没什么东西。
唯有一些特殊的资源有用,且与江枫那个遗蹟不重复,因为都是水生的。
养魂草,就是其中翘楚。
现在江枫手里的死人太多,代侯墨白都需要。
秦秋笑吟吟,「别担心,我已经吩咐人在其他遗蹟里寻找了,若是找到了,就拿来给代侯养魂。」
余殊找了一圈,「我泡的凉茶呢?」
墨白不声不响的消失在原地。
余殊疑惑看向江枫。
江枫干咳了一声,「喊人再泡一壶就是了。」
余殊:「……」
江枫:「看见没有,墨白能出来,说明代侯就是不想给我们看见。」
姬命:「我知之……」
江枫看向余殊,「怎么样?安顿好了吗?」
江枫登基,她的官员家眷,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书,府库什么的,都要迁来京城。
现在大家都超负荷工作,江枫就把事情交给余殊。
反正閒着也是閒着。
她琢磨着给余殊一个灵活的岗位,哪里需要点哪里,让她充分就业。
余殊端着侍人送来的瓷杯,小口小口的快速补水。
闻言她漂亮的眼睛一斜,「结束了,不过我到底是将军,还是打杂的?」
她抱怨,「你怎么什么都让我去?」
「现在又无战事,能者多劳能者多劳。」
安顿家眷的事情比较复杂,可不仅仅是安顿。
其中弯弯道道太多,一般人处理不来。
让余殊处理此事,依她的性子,八成能把她老手下们的家庭情况摸的底朝天,以后说不定能用到呢。
余殊只是抱怨一下,随口道,「赵文景呢?你什么时候找她回来?」
江枫想到赵文景就脑壳疼,「暂时脱不开身,我让阿瑾注意了,但是目前为止还没她的消息。」
此时众人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下来,就连墨白也不知何时显出身形,在江枫案前翻书。
说曹操曹操到。
叶瑾大踏步走进来,「人还不少?」
江枫看着她,「你怎么又出来放风了?」
叶瑾:「怎么说话呢?什么叫放风?我是军祭酒,又不是首辅,这就不是我的活。」
她转口又道,「首辅不愧是首辅,有她在,我感觉轻鬆多了。」
虽然当年她也操持过一段时间政务,但是赵文景接手之后,她就立刻脱手跑路了。
她觉得政事琐碎又麻烦,一直都没变过。
「我把子圭、玉茗、元直和顾子明都留给她了,」叶瑾随手端起另一个瓷杯,「终于能脱身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