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拉的声音响起,松衣女子激动站起。
「不喜欢,你不要乱说。」
她惯来冷淡的小脸涨得通红,眼神满是激动。
余殊也惊愕的看来,似乎没想到江枫会直接这么问。
江枫将她按回去,「不喜欢就好,你不要激动,冷静点,我没误会你喜欢我。」
过了一会,李清明垂眸道,「我知道,我没资格管你。」
「你喜欢谁都可以。」
她说着起身就要走,江枫眼疾手快将她拉了回来。
「不许跑,」江枫道,「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」
江枫:「我喜欢余殊,你会支持我吗?」
李清明漠然。
余殊脸色微变,「江枫。」
她的声音让李清明起了反应,她眸中泛起一抹讥讽,「为什么是她?」
江枫:「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。」
她也没想到,她居然会喜欢余殊。
要知道当初余殊和李清明打生打死的时候,她还在看戏呢。
谁知今日就……
对李清明来说,可能确实有些难以接受。
江枫也很为难,「我不会对你们有所偏袒,也不会因为她忽略你,你放心。」
李清明眸中闪过一抹嘲讽。
江枫也觉得很尴尬,这话她自己都不信。
她对余殊的关注度,是所有人都及不上的,她很难对李清明也有这样的关注度。
可偏偏李清明又是极敏感的性子。
之前战事频繁也就罢了,现在天下已定,李清明要是察觉不出异样就见鬼了。
她估计忍很久了,也就这次忍无可忍说出来了。
这事不能含混,必须坚定明确的讨论清楚。
想到这里,江枫深吸了一口气。
「没错,很难有其他人能在我这里超过她。」
余殊本还在瞥着她们相握的手,闻言下意识抬头。
李清明脸色更冷了。
江枫:「她毕竟是我喜欢的人,喜欢是不一样的。」
余殊脸有点红,好在她离得远,两人一时都没注意到。
江枫:「你若与她比,恐怕很难能开心。」
李清明:「凭什么?」
她眼眸是满满的阴怒与不甘。
余殊明明比她晚,明明不如她忠,凭什么现在她要承认远不如余殊?
凭什么?
就凭她花言巧语会哄人?
李清明:「你喜欢谁我都可以接受,为什么偏偏是她?」
「以后我还要给她俯首称臣?」
「凭什么?」
江枫焦头烂额,「不用,你对谁都不需要俯首。」
「你们不要管我,维持原样就好,我不会让她欺负你,你们怎么打我都不会插手……」
她越说越急,却被李清明猛然挥开。
她眼神阴翳,看她就像看一个可耻的叛徒。
「我不接受,更不会助她,」她冷冰冰的道,「我也没资格左右你的想法。」
她语气冷硬,就像寒冰下的石头互相碰撞,「不过我不会再打扰你们。」
「你儘管带她出门,不必躲我。」
说完,松衣女子毫不留恋的拂身而去。
大门洞开又关闭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江枫呆坐在原地。
怎么就这么难呢?
连李清明都不愿意接受,她怎么说服别人。
她还以为李清明会愿意祝福她。
毕竟她和余殊关係已经算是好的了。
为什么?
江枫无助的捂住脸。
余殊:「意料之中。」
江枫鬆开手看着她。
余殊语气甚至有些讥诮,「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。」
「李清明都不能接受,更何况别人。」
「强求我会让你失去很多人。」
「你该放弃。」
江枫更难受了。
「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」
「我说的再好听,也改变不了事实。」
江枫死死的抿着唇,怒视着她。
余殊平静回视。
大门轰然被踹开,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打破了她们的气氛。
「哎哟,你们没谈拢?」
「我看她冷着脸撞到我也不说一声,好生气的样子。」
秦秋的嗓音总是让人火冒三丈。
江枫怒视她,「活该,谁让你不让路的。」
秦秋夸张的指着自己,「我让路?我堂堂卫侯居然要给小朋友让路?」
姬命走进来,无奈道,「好了好了,别说了。」
「你说的笔呢?」
江枫这才想起正事,她随手拨开余殊,绕到联排书柜边。
那是一根白云般祥和毛笔,白玉为杆,只拿在手中就有种莫名的舒适感。
这个感觉,江枫有点熟悉。
她在许琰那抢的玉佩好像也是如此。
没什么大用,就是舒服。
秦秋在看见笔的一瞬间,眼神便沉了下来。
原来轻佻调笑的眼眸满是深沉,她问道,「你这是哪来的?」
「我买的,」江枫道,「为了送子圭礼物。」
秦秋沉默了片刻,「这是圣人的笔。」
「她有一套这样的笔,」她道,「有的时候她会到处送人,后来被陛下回收了。」
江枫:「果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