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余殊身上,被余殊狠狠一瞪,又滑到了叶瑾身上。
叶瑾翻白眼,「滚,没骨头了。」
李清明好似极为心虚,一副良心受到谴责的样子。
江枫:「???」
「我好好的,瞎想什么呢?」
你还心虚,你不会真想挖她们吧?
江枫都不知道该持什么样的态度,只得无奈道,「别乱想。」
「更具体的事情,我以后有空再与你们详说。」
余殊只撑着下巴,「意思是,你本来就是你,并没有取代别人。」
江枫想了想,「不知道,反正我记忆是连贯的,如果真有取代,约莫那人从一开始就夭了?」
原书里都没她这个名,所以不存在原主。
从江家幼女,混到了天下之主,她没对不起这个身份。
就算真有这个人,应该也该平衡一些吧?
「不过我觉得很可能一开始就没有,」她嘀咕,「你没听崇德说,姬祥前面痴傻,就是因为那个原来的魂灵也在,而且跟她互相消磨,前段时间才刚刚消失……」
余殊沉默了许久,「那才是真太子吗?」
江枫:「……这,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她无法理解余殊对于太子的执念。
叶瑾已经默默摸出厚厚一沓子奏摺,阴沉沉的站起来,「联繫赵文景,快点。」
江枫:「……好。」
拿出镜子,一连拨打近百个,江枫道,「她是不是把镜子随手扔了?」
「你们试试。」
余殊:「我之前已经试过很多次了,都没人接。」
李清明压根没想尝试的意思,赵文景肯定不会接她的视频。
叶瑾:「我觉得我找,会起反作用。」
「试试……?」
叶瑾拨打。
才打两个,这次不是不接了,是无法拨通。
江枫反而鬆了口气,「看来她没扔,只是暂时不想搭理我们。」
余殊默默补充,「而且没自杀。」
江枫又愁起来了,脑壳一阵阵的痛。
叶瑾迟疑,「登基大典,她不参加吗?」
江枫愁眉苦脸,「说她病了?」
「病了也不行,这么关键的时候,爬也得爬过去。」
「那怎么办?」
叶瑾沉吟,「看来只能学姬祥了。」
「找人易容她,她反正站在最前面,等参加完立刻装病,闭门谢客。」
江枫:「好,就这么办!」
「那需要她说话的地方怎么办?」
她愁,「我只录了一点点她的声音,这种需要临场发挥,完全没办法啊!」
「有没有与她口音相似的?」
江枫更愁,「没有吧,嗓音像的也许有,但是那小孔雀调调,怎么学啊?」
赵襄说话的语气,那可不要太自信。
几乎都是陈述句,祈使句,那种劳资天下第一,你别给脸不要脸的调调,一般人怎么学?
余殊却想起了什么,微妙的道,「鸟语叶。」
江枫眼睛一亮,「我怎么没想到?」
余殊看着她,没说话。
江枫笑容微缰,不动声色转移话题,「那就这么办了,抓紧准备吧,我需要儘快把代侯供奉起来,万一时间拖久了有副作用就麻烦了。」
「一时半会也安排不了府邸,你们先住宫里吧,」江枫道,「反正我这也没人。」
叶瑾和李清明都干脆领命,丝毫没多想。
没有多余时间废话,这已经是抽出来的时间了。
外面几十万降卒,北边还有镇北军,城内还有前朝百官,那些活捉还没处死的人,还有禁军……
一时间她们忙的脚不沾地,直到许子圭她们赶来。
新帝还未登基,诏书已经下达了各处,宣告王命。
临到此时,惶惶不安的局势,居然又奇蹟的稳定了下来。
他们仿佛习惯了头有天子的时候,此时反而知道该怎么做了,属于路径依赖。
秩序恢復的比江枫想像的还快。
姬祥还没死,他们已经恢復了从前的套路,积极主动的帮她完善秩序。
主要是底蕴问题,江枫打天下才三年多,根本没积累出一套班子。
在叶瑾余殊她们审查下,没有大是大非问题的朝官,继续沿用下去。
即使拼尽全力准备,紧赶慢赶之下,登基也拖到了半月后。
这一天,终于到来。
仰章殿是延续了五百年的正殿,威严壮阔。
初升的太阳在天边升起,向大地播撒自己的光芒。
大地上积蓄已久的凝重阴霾,在这一日,也悄然消散起来。
不管胜还是败,愿意或不愿意,所有人都悄悄鬆了一口气。
金阶之上,女子身穿朱红大衮,头戴通天冠,腰悬镇国剑,一步一步的走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她站在龙椅前,看着下方。
她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她们肃穆而威严。
江枫缓缓坐下。
三跪九叩,君臣之礼。
这一次,江枫不需还礼了。
口含天宪,言出法随,日月星辰皆无她尊贵,她就是
天子。
「吾皇,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」
「吾皇,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