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没说出口,但是眼神却昭然若揭。
目光扫过李清明,他眸光愈发满意,最后落在了明止身上,脸上竟露出惊人怒意,「叛徒, 不可饶恕!」
「朕让你为朕后妃, 你竟不知感恩, 不知死活的东西,回去定要你好看, 你这……」
黑衣女子自出现便没什么反应, 一直低着头。
直到此时, 她才缓缓抬起眸。
那双眼睛带着点点红芒, 漆黑如深潭, 宛若有魔气笼罩, 宛若择人而噬的恶鬼。
她想索命。
明明只是一个眼神, 崇德有寒意自脚心升起,整个人思维无限迟缓,居然直接软倒在地。
身体的疼痛他丢给了姬祥自己承担,他自是不愿吃这种苦的,但是……
「他,交给我。」明止嗓音发哑。
想起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实验,崇德后背冷汗浸湿,虚气疾声道,「快,快打碎她全身骨头,挑断她手脚,不对,打断她们的骨头……」
他慌不择言。
明止被拎了起来。
余殊立刻放弃伪装,「恩师!」
她扑了上去。
江枫大喊,「姬命,你再不来就给你老婆收尸吧!」
她乱喊道。
青衣女子已经到了殿前,「阿舟!」
她来的及时,刚被抓起来的黑衣女子落了下来。
下一瞬,刚落地的黑衣女子便疾步而上,掐住了姬祥的脖子生生拎起她。
她眸色如深渊般漆黑,唇角却勾勒一抹笑意,「终于抓住你了。」
崇德看见她,竟然瞬间吓的魂魄离体。
他知道明止知道什么,他当初做实验从不隐瞒明止这些傀儡。
他还知道,明止不在乎姬祥死活……
白光以极速向地面钻去,却被女子轻轻捏住尾巴。
明止手上带着些许红色微茫,似笑似哭,嗓音沙哑,「为了这一天,我可是等了很久。」
她白皙的手掌渗出鲜红的血液,蔓延开来,有几滴血滴落,竟将地面腐蚀了深深的坑洞。
而白光崇德,也发出极致的惨叫声,宛若被开水生生灌入嘴里一般,痛不欲生。
「恩师……」
余殊看见,黑衣女子靴底,有鲜血印开,她仔细一看,分明看见她渗血的裤腿。
姬命还是来慢了一点。
明止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脚筋被断的痛苦,她专注的捏着白光,眼睛泛着惊人的血红,嘴角却勾勒温柔的笑意,她染满鲜血的手掌,将白光一寸寸的染遍,殿内响起极致的哀嚎声。
姬命终于走了进来,「你们这是……」
说时迟那时快,白光忽然断尾,直接分割成三段,左右留给了明止,剩下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向地面。
明止手掌一收,直接捏碎了一边,慢条斯理的弯腰。
她岂是笨拙之人,在捉住崇德的一瞬,她就已经将殿内的地面都铺了一层血蚀。
再过一会,整个皇宫都快被铺满了。
发出一阵青烟,惨叫声再度响起,崇德竟意想不到的,突然钻入姬祥身体。
「等等,你先折磨你手里那块,」江枫道,「还有一个人,也想折磨他呢。」
如果现在墨白还有身体的话,恐怕表现不比明止好多少。
之前她还想参军,被江枫和大白来回的劝,才止住了。
江枫:「没想到你才深藏不露,我还一直在想,要怎么逼出崇德呢。」
明止回眸看她,浅浅一笑。
她眼眸如墨,还带着些许猩红,活像大魔王本王。
江枫被她笑的一个激灵,「别笑了,你先治疗一下腿吧。」
余殊极为担心,不知何时已经放了满满一罐血,「恩师你喝两口。」
明止缓缓回过神,「不用,我没失去理智。」
她捏了捏手心的白光,又露出了醉人的笑意,「我先去侧殿,连召帮我看住他。」
余殊立刻嗯了一声,却还是亦步亦趋,「恩师你还是喝两口吧……」
明止挂着温柔的笑容,转去了侧殿。
余殊只得原样端了回来,「要不你喝掉吧?」
江枫:「……」
你当你卖豆浆呢?
余殊好可惜的随手往地上一泼,姬祥居然头一伸,主动用脸接血。
一边疼的惨叫,一边坚定不移的把血往眼睛里揉。
显然,面对崇德残缺了大半的魂力,姬祥终于占了上风。
江枫完全没理她,目光逡巡,「代侯?你在哪?」
姬命也一脸懵,因为事情紧急,她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她甚至是从城外赶进来的。
此时,秦秋姗姗来迟,「你失心疯了,跑那么快做什么,吓死我了……」
看见满地的血,她哇哦了一声,「这是分尸现场?」
「好歹给姬命点面子,搞这么血糊糊的干嘛?」
江枫无语,「是崇德。」
秦秋恍然,「怪不着。」
姬祥:「他放我血,不是分尸。」
她现在已经如同失水的鱼,奄奄一息的躺在地板上。
作为一个没什么修为的前皇帝,还被这么折腾,她已经命不久矣。
余殊低头看了一会,「恩师让我别让她死。」
她解释目的,怕江枫误会,然后在怀里掏掏,「你别死,不然我没法交代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