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反正她是武者,皮厚耐操。」
江枫见秦秋渐渐摸出节奏的感觉,「她一点都不狼狈,怎么证明你在啊!」
「她说不定以为我随便拉个野鬼来骗你,哦不,骗姬命呢!」
「打狠点打狠点。」
余殊傻眼,看着像是突然抽风一样的秦秋,心里竟然第一时间怀疑她在配合江枫演戏。
很巧的是,姬命也是这么想的。
虽然她知道,之前秦秋才提醒过她注意江枫,但是她心里还是有浓浓的荒谬感。
江枫:「你看,她们都不信,你别留手了。」
「不会吧不会吧,你这么多年,连秦秋都打不了吗?」
秦秋差点吐血了,「我信了我信了,快住手啊!」
下一瞬,本来只有秦秋感受到的威压,分享了一点给江枫。
江枫一个不注意差点趴下。
姬命一直牢牢的看着秦秋,忽然看见银月下,一闪即逝的波纹。
如同气浪划过长空,带起浅淡的红色,稍纵即逝。
姬命陡然变色,「阿舟!」
秦秋本来游刃有余的躲避瞬间狼狈了起来,只一瞬,就被恐怖气浪击中,整个人如同炮/弹,砸飞了不知道多远。
姬命喊过之后,场中依旧静悄悄的,毫无动静。
「阿舟……阿舟……」姬命踉跄的冲向秦秋那边的位置,「你是不是在这里?」
「你是不是在这里?」
银月下,女子像个彷徨的小兽,团团乱转,语气悲鸣。
「你能不能原谅我……」
「我错了,我错了,我每天都在想你……」
她眼泪流下,徒劳的挥舞手臂,仿佛能捞到什么一样。
「阿舟……阿舟阿舟……」
江枫:「那个,都过了两百年了,火葬场都快烧不下去了,你要不给她看一下?」
她也很紧张,无意识捏紧余殊的衣袖,「不管怎么说,至少你们先见一面,不然她回头要是还不信怎么办?」
江枫发动自己大忽悠的功力,「万一她还自杀呢?」
「你看都走到这一步了,再稍微显露一点也没什么,对吧?」
余殊无意识的看着那处,看见空无一物的草地,看见月光下狼狈如落水狗的青衣女子。
她竟然有种荒谬的感觉。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下一瞬,她瞳孔微缩。
只见月光下,出现一个扭曲的虚影。
虚影呈极为浅淡的红色,就像个半透明流动的水,只一瞬间,又立刻消失。
而这一幕,正好让姬命看见,又让她没来得及触碰。
姬命失控的撞了过去,「阿舟!」
她跪在了地上,疯狂试图抓住,「阿舟!」
余殊下意识攥紧手指,白皙的指节无意识掐紧手心。
怎么可能?
怎么可能?
两百年……
足足两百年……
她怎么能等这么久?
她这两百年是怎么过的?
为什么成了厉鬼还不肯离开?
为什么?
秦秋唇角殷红,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赶来,正好看见了那扭曲的透明身影。
她心情就如同被野牛撞过一样,惊骇的发疯。
怎么可能?
竟然是真的?!!!
江枫居然没骗她?!
这,这,这……
这太荒谬了。
秦秋觉得自己简直疯了。
人死不能復生,这是常识。
更何况是死了两百年的人。
她是怎么做到的?
秦秋抓头髮,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浆糊。
江枫忽然看向手侧。
镇国剑微微闪烁,然后再次平静。
下一瞬,她感觉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,半边身子又是一麻。
「你要走了?」
镇国剑闪了一下。
江枫接受到了姬命赤红的眼睛,干巴巴道,「不留一会吗?」
镇国剑又闪了一下。
江枫还想再说,可是这次镇国剑没有了反应。
她又试了很多次,然后朝姬命遗憾的摇了摇头,「这次应该是真走了。」
姬命跌坐在地上,痴痴的看着地面,回不过神。
江枫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,就像她其实也不知道,现在代侯对她,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。
恨吗?还是爱?
她愿不愿意原谅姬命?
江枫也无从得知。
两百年守候,那红雾空间的孤苦,江枫都不敢想,代侯现在的心理状态。
鬼,应该还是有怨气的吧?
江枫安慰道,「我们至少有方向了,首先得找到能看到鬼的方法。」
「不然就算她站在你身边,你也不知道。」
她突然一竖手指,「有没有,我是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,她以前跟过你,但是你不知道?」
姬命呆呆的望着她。
江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「为什么她说你讨厌她,从来不靠近京城?」
「她说你已经放下,不想见她?」
姬命:「不可能!」
她几乎毫不犹豫的否定,「我做梦都想见她,怎么……」
她突然顿住,下意识看向镇国剑,心中几乎瞬间有什么成型。
「想到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