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止眼睛微眯,漂亮凌厉的眼尾一挑,「那要看君上想要什么结果。」
江枫眼睛灼灼,心情激动的掐手指叨叨,「灭族恐怕不容易,抓了当苦力好像不错,我缺人修路种田……但是好像也不容易,那就先打服,把高层全部干掉,底层同化种田去,好像也不容易……」
「那就先打回去,把这些年受的气全部吐出来,」江枫眉眼陡然凛冽起来,「这点必须要做到。」
「一年两寇,抢我的子民,杀我的校尉,决不允许!!!」
她语气杀机腾腾。
明止眸光微闪,微微垂头,「必不负君上所望。」
江枫伸出手,「先这么说着,有要求直接跟我说,不需要让余小殊转。」
「你能不能别离那么远,」她随口道,「不知道我拍你们很麻烦吗?」
明止也个子高,她才不羡慕。
为什么大猛1不能有个匹配的身高。
明止默然,不得不上前两步,方便她拍。
她不知道江枫说的是不是真话。
什么时候会去打,打的人是不是她,都是个问题。
她不是年轻人,不会轻易信这些大饼。
她选择效忠,但也仅是效忠。
至少知兵且实力高强的江枫,比京城的姬姓皇帝合适她效忠。
她问道,「崇德死了吗?」
江枫正和姬命说话,闻言转头,「没有,正附身姬祥,余殊和赵襄受过小皇帝恩惠,想保住她,暂时没让他死。」
她顿了顿,似笑非笑,「其实我们目前也不一定有办法抓他,或者杀他,也就剑剑好似有这种能力罢了。」
余殊放血也许也可以……但是江枫不太喜欢她放血。
「他现在把自己困在姬祥体内,其实还挺不错的。」江枫道。
明止眸光闪动,螓首微低,「我想参与最后的战事。」
她嗓音低沉而有磁性,有种久经沧桑的沉稳。
江枫下意识转头,只看见她优美的下巴,「哦,我懂,你恨狗崇德,到时候让余小殊来接手北边的事情?」
明止微微摇头,她漆黑的眼眸有种难言的深邃,沉稳而低沉,「连召很期待最后的战事,我的意思是,如果我能在此之前解决北边呢?」
江枫: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姬命和秦秋颇为兴致的看着她们。
揉了揉太阳穴,江枫严肃道,「我不是很严肃讲规矩的人,你应该早就明白了。」
「我知道聪明人都喜欢逃课,喜欢冒险,喜欢疯,」江枫道,「但其实我不在意。」
「前提是结果是好的。」
「但是,如果出了问题呢?」
漆黑的眼眸酝酿点滴笑意,女子轻笑,「那,君上是否愿意赌一下呢?」
她嗓音有些低沉而清冽,就像醇厚而清澈的美酒,埋于地下多年,历久弥香。
江枫听的耳朵都有点痒了。
她之前怎么没发现,明止声音这么好听。
救命。
你是不是故意犯规!
江枫憋了憋,又憋了憋,还是没忍住,「我现在知道,为什么余殊认你当恩师了。」
明止眉眼冷冽,眼底却好似升起一些笑意,「为什么?」
她好像并不在乎这个答案。
「听你说话,我就有种该死的既视感。」江枫咬牙切齿,「对,就是这个表情,我还以为她是自学成才,没想到是和你学的!」
这美而自知的自信,还有那该死的超高心防,还有这该死的心里门清脸上还装憨批的行为。
啊!
江枫简直想骂人。
效忠,但又完全没效忠的感觉。
她刚刚说的话,她明显听了,但不置可否,没当回事。
明止也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,而且很大胆,看她做的事就知道了。
她与余殊唯一的区别,大概就是没有余殊那么主动。
余殊想夺得她的信任和器重,所以一开始热情又主动,元气满满。
而明止,有种岁月的沉稳和淡然,看着她的目光总有种不经意的审视。
就像在审视她是否值得效忠一样。
并非说她不忠诚,按世俗的忠诚来说,她已经很忠诚了。
只是这个忠诚,和李清明余殊她们,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不主动不拒绝,就和余殊一个鸟样。
所以江枫对她的印象,就是咸鱼本鱼。
「恩义只是其一,性格一样狗才是真正原因,」江枫呵呵道,「这点你和她真不是一般的像,余殊不会是你亲生的吧?」
明止哑然失笑,「当然不是,我哪有她这么大的女儿。」
她顿了顿道,「我那时神智并不十分清醒,她的性格是天生的,与我无关。」
她否决了江枫的想法,又笑道,「我总觉得君上对止有些误解。」
江枫看着她,露出了死鱼眼,「这句话也似曾相识呢。」
明止:「……」
她也有点摸不清情况了。
她与连召真的有哪里像吗?
吐出口气,江枫暂时抛掉这个问题,问道,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不要生气。」
「君上请说。」明止唇角嗪着一抹浅浅的笑意,让她一向冷冽的脸显得柔和了三分。
「你觉得子圭怎么样?」
明止眸光闪过一抹柔和的笑意,「心如赤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