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她之前为什么露出那些表情?」
江枫回了帐里,语气平静的叙述了一下情况。
姬命:「……」
她不动声色的看了江枫一会,「哦,那就是我的错了。」
「你准备杀我吗?」
江枫垂下眸,「杀你有什么用,你不过也是个没护住老婆的倒霉虫。」
姬命又被她捅了一刀,好在她算有些心理准备,呼吸滞了一下,才道,「那你准备怎么办?」
江枫漫不经心的换衣服,「什么怎么办?」
「她不愿意我又能怎么办?」
「强迫她吗?」
姬命:「你又要放弃了?」
江枫:「什么叫我又要放弃?」
「她勒令我放弃!」
「我还能怎么办?」
姬命皱眉,「难道你就没有那种迫切,不管不顾的都要和她在一起的那种迫切?」
江枫:「还真没有。」
「从一开始就猜到的结果,迫切什么?」
姬命欲言又止,「你甘心?」
江枫:「有什么不甘心的,时间久了就能放下了。」
姬命沉默了许久,「不会的,两百年了,我也没能放下。」
「每次闭眼她都会出现在我眼前。」
江枫呼吸一滞,竟也觉有种莫名被感染的悲戚,她努力忽视这种感觉,若无其事道,「那是你们感情深。」
「你们相爱相知,携手十年,我们才认识多久?」
「两年多?三年?不能再多了。」
「从没有在一起过,就不会有那种得而復失的痛苦了。」
姬命久久沉默,「如果她以后结婚,你能接受吗?」
江枫转过头,眼眸锐利,「你成婚代侯能接受,我为什么不能接受?」
「我可没有和她一边维持关係,一边成婚。」
姬命下意识顿住,「该是如此的……」
「我不成婚,没有太子,谁都不会放过她……」她喃喃自语,「你不知道他们说的多难听……」
「她也很难过。」
「成了婚,我再怎么做,就没事了……本该如此的……」
她一身青衣,站在帐中,这一瞬间竟怯弱的可悲。
江枫:「那你问过她吗?」
「问过……」姬命已经失神,语气又低又弱。
江枫:「那你想过你与皇后欢好的时候,她的感受吗?」
她尖锐的话语宛若利箭,一下子挑出了姬命深藏心底的荆棘。
一根一根的深刺,只想一想就生疼的难以接受。
江枫却还未放过她,「代侯的状态到底是什么时候下滑的?」
「是你立后,是你生下长皇女!」
「而你所谓的那些人,从来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,」江枫语气尖锐,「造成伤害的人是你!是你!只有你!」
「是我!」
「是我!」
「是我的错!」
青衣女子突然抱住头蹲下,泪水汹涌而出,「是我的错,我该死!」
「我该死!!!」
江枫喘着气,突然坐了下来,痛苦的抱着头。
她也想哭。
她也想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枫终于喘过了气。
耳边也没了声音。
江枫看了过去,看见姬命抱着头的蹲在地上,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。
她突然又觉得一阵悲哀。
她骂姬命又有什么用?
能改变什么?
要骂也是代侯去骂,余殊去骂,她有什么资格骂姬命。
她也不过是个只会迁怒的废物而已。
她走下去,一把拎起女子的衣领,看着她死寂的眼睛,「你放弃了吗?」
姬命没说话。
「既然都这么惨,那我们一起努力怎么样?」
「我帮你復活代侯,你帮我追余殊。」
代侯两个字轻易的触动到姬命,她眼睛稍微活过来了一点。
「復活?」她嗓音有些轻哑。
江枫:「……如果你不介意仿生人的话。」
当然,也有可能是八爪鱼。
她偷偷的在心里想到。
姬命还未说话,江枫就强自拎着她走到上首,将她放在了自己对面。
她拿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给姬命倒了一杯。
「来,喝完这杯我们就约定好了。」
她一口喝干,将杯子塞在姬命手里。
「快喝,快喝。」
姬命稀里糊涂的被强餵了一整杯茶水,连茶叶都嚼巴嚼巴咽了下去。
她终于回过神了,冷不丁道,「你不是放弃了吗?」
江枫:「啊?」
姬命:「你不是接受现实了吗?」
江枫:「……」
姬命无语极了,「我还想说,你如果真放弃,我能送你一些小东西,让你过的不那么痛苦呢。」
江枫顺着她转移话题,「什么小东西?」
姬命嘴巴很苦,都是茶叶的味道,她不得不又拎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江枫将杯子往前伸了伸。
姬命给她也倒了一杯。
小小的茶壶果断空了。
姬命也不在意,顺手将壶放一边,「你觉得我是怎么度过两百年的?」
江枫想了想,「不会是拜託秦秋把你打晕,晕个几年起来一趟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