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最近你没受伤吧?」
余殊:「?」
「我为什么受伤?」
「之前打许琮你有没有……」
「没有。」余殊道,「他被李清明一剑劈下马了。」
她语气有些明显的幸灾乐祸,「可能是怕李清明不留他活口,立刻就投降了。」
江枫笑出了声,「正常,别看那傢伙道貌岸然的,其实他胆子还没许琰大。」
「小时候抢许琰的零食,她还会凶我,但是抢他的,他屁都不敢放。」
余殊看着她,「你小时候都在干什么?」
江枫反应了过来,轻飘飘的转移眼神,「小子圭太可怜了嘛,想立威,还有什么比欺负许琰许琮更简单的方法?」
余殊瞥她,「不是因为想欺负人,看她们哭鼻子?」
江枫:「……绝对不是!」
说着说着,气氛就轻鬆了下来。
余殊一隻手撑着下巴,一隻手搭在桌边,百无聊赖的可爱模样。
她好像是单纯陪她出来吃早食的,自己只吃了几口,就没再动过了。
她在余殊的印象中,可能是个一日三餐非常规范的人。
嗯……她好像确实有这个习惯。
只要是能吃到东西的地方,她就会习惯性按时吃饭,一日三餐。
但是余殊和李清明好像就没这种习惯,她们有着武者通用习惯,不吃不喝不睡,最多偶尔躺躺。
心里滑过琐碎的思绪,江枫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落在了余殊的手上。
她们这样算不算约会?
约会可不可以牵手手?
要不要试试?
江枫嘴里还在说着话,思绪却轻而易举飞远。
趁余殊不注意,试试?
余殊一直在注视她,立刻发现她在走神,但是不明原因,刚准备问……
忽然,指尖传来了细腻的触感。
她下意识缩回了手。
撑着下巴的手也放下,眼神立刻看向江枫。
「……所以你为什么这么警惕啊!!!」
她头磕在桌上,一脸懊恼。
余殊:「……」
很快,她们又回到了卫府。
「要不要去看看首辅和顾子明?我把她们藏在地宫了。」
「不看,」江枫道,「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,跟她们交流也没什么意义了。」
进了屋子,江枫理所当然的往床上一坐,拍着床头道,「快来。」
余殊关上了门,回过头。
江枫被她看的一个咯噔,「你又想干什么?」
余殊嘆了口气,顺从的坐到了床头,「我们需要好好谈谈。」
她漂亮妩媚的眼眸,再次被沉静温和所笼罩。
这代表着,余殊理智回笼了。
她的情绪化总是短暂极了,有的时候江枫怀疑,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,才能让余殊失去理智呢?
江枫自觉,她对余殊,已经形成了行为模式了。
认真与她谈话,余殊只会温和冷淡的拒绝她。
只有用激将法,去刺激她,让她失控,情感才会暂时性的压过她的理智,让她展露真正的自己。
可是那都是暂时的。
江枫也安静了下来。
天刚亮没多久,朝阳还未完全升起。
空寂的房间内只有两人平静的呼吸声。
过了一会,余殊道,「你什么时候走?」
江枫:「你觉得我该什么时候走?」
余殊:「我们说完你就走吧。」
「关键时刻,不可分神。」
「嗯。」江枫嗯了一声。
余殊靠在床头,眼神难得有些鬆散,看着床尾的书架,她道,「江枫,我们不可能。」
「你喜欢谁都可以,我喜欢谁都可以,但唯有我们,」她语气很沉静,带着她惯有的温柔,「不行。」
「我一直在避免这种情况。」她似乎在反思,「但我不知道,为什么还会这样……」
江枫:「因为感情不遵从理智。」
她平静道,「我也在竭力避免。」
「之前姬命问我,为什么喜欢你,却要与你针锋相对,」她自嘲道勾起嘴角,「可能我本质上,也在拒绝这个可能吧。」
「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该这么做,但是感情却想支配我去这么做,互相斗争,互相排斥,最后才让我那么矛盾。」
「明明该讨好你,表现出来却是那么……」
江枫又自言自语,「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,可能是因为情感浓度不一样。」
「你总能轻鬆克制住,我却很容易被支配,」她道,「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。」
余殊嘴唇微抿,过了一会才道,「因为你从不选择克制。」
江枫嗯了一声,「也有道理,我确实不喜欢克制感情。」
余殊终于看向她,「我拒绝你的原因,与感情其实无关。」
江枫再度沉默,「是啊,居然跟感情无关。」
「但是我觉得,如果足够喜欢的话,什么都能克服。」
余殊漠然。
江枫:「但你肯定不会放纵自己那么疯的,毕竟……」
她伸直腿,往后一仰,「前车之鑑在前。」
「就算没有代侯,以你的性格也不会放纵自己的感情,」江枫无意识的看着脚趾,「更何况还有那么惨烈的翻车在前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