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又抿了口茶水,不动声色的道,「你别带着偏见看她,什么叫骗走,清明身在战场,看的肯定比你我清楚。」
「至于不联繫你,她不也没联繫我吗?」
叶瑾:「?」
江枫本想随口将前几天的事情告诉她,但是转了两圈又咽了回去,「明止已经镇住北州了,明权一动不动,看着她打胡人,她不在北州,不就肯定在中州。」
「你觉得以她的性格,现在会在哪?」
叶瑾:「……?」
江枫:「我把你给我的情报转去给她了,她自己会判断的。」
赵文景的心思,江枫多少能猜到一点,因为她只喊了父母,老赵可还在南州高乐呢。
只要老赵没失踪,赵文景就没想背叛。
江枫了解她,她爹妈在她的心里,可远没有老赵重要。
而且有个关键佐证点,首辅。
如果她真想背叛,首辅绝不会死。
顾子明也不会杳无音信。
这两肯定被她关禁闭了。
说不定还有余殊的配合。
许琰到底不是自己人,没有余殊好用。
江枫都不确定,她俩是什么时候联繫上的。
说不定就是上次帐里谈的。
现在小皇帝也在京城,说实话,江枫还是有些不爽的。
作为一个主公,她天生讨厌自己手下靠近别的狗。
尤其赵襄和余殊,都和小皇帝沾亲带故的,江枫老不爽了。
可是事已至此,她不爽也只能忍着。
余殊不理她,赵襄分/身都被她撤了,江枫与这两人算是某种程度的失联了。
若以君臣论,这两人犯忌已经犯麻了。
大战当前,一个第一文臣,一个头部武将,还握着大军,转头失联。
江枫没疯已经是涵养出众了。
她还得安慰叶瑾,「薄淮杨没有余殊那么机灵,手腕也远不如她,京城局势复杂,我相信余殊。」
叶瑾翻白眼,「我突然期待你翻车了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
叶瑾:「吃个亏才能长记性。」
江枫:「我是说真的,如果文景真要背叛,首辅绝不会死的这么无声无息。」
「顾子明连个音声都没了,你就没想到什么?」
叶瑾皱眉,「她好好的首辅不当,为什么抢我军祭酒的活?」
「鼓动世家是她该做的事情吗?」
「那些人沾亲带故的,声望遍布全国,她动手沾了一身腥,以后她这个首辅能当几天?」
「我发现了,」叶瑾断言,「你手下这几个人,一个个都是疯起来不管不顾的主,要她们顾全大局,做梦!」
对!
江枫在心里偷偷点讚,面上还得粉饰,「至少清明还很乖。」
「蠢,」叶瑾恨铁不成钢,「我让你把大军交给她,她就没想过其他原因?」
「最大的战功,最耀眼的战绩,必须是她,」叶瑾痛斥,「两万人交给她,是对她的信任,她转头就交给了余殊,这是人干事?」
江枫此时已经深刻的认识到,即使亲密如叶瑾,也与她的想法悄悄岔了路。
她依旧认为江枫要捧李清明,没错,江枫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可惜现在江枫的想法已经变了,只要能赢,主要兵力在谁手里,江枫一点都不介意。
「她以自己为媒,骗取军权转手把明止捧上去了,如果明止那里出岔子,她承担的起吗?」
叶瑾气的要死。
江枫换了个姿势喝茶,「好了好了,这样吧,到时候我给她转达你的意见。」
叶瑾怒视她。
江枫:「让她自己想办法把崇德分出来让你蹂/躏,分不出来让她自己亲手把小皇帝交给你,怎么样?」
叶瑾冷静了下来,看着她不说话。
江枫走下来抱着她的肩膀,循循善诱道,「你是祭酒,不要对她们偏见太重,保持清醒很重要。」
「你忘了,她和清明交换兵力,是我知道的,」江枫道,「如果我不同意,清明不可能将人给她的。」
「同样的道理,明止去北州,也是我同意的,」江枫道,「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她的用意吗?」
她认真的看着叶瑾,「她愿意在这种时候全力给明止做担保,出于对她的信任,我同意了。」
「你骂她有什么用,要骂骂我啊。」
叶瑾睨了她一会,「可是人家好像不领情。」
江枫下意识就想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她,但是她又咽了回去。
「我觉得是好事,」她道,「以余殊的性格,她越任性,表明她越在意我。」
「你以为每次吵完架立刻就能克制情绪说正事,是很好的结果吗?」
叶瑾: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「你好像还很得意?」
江枫:「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」
「不过余殊确实越来越难哄了。」
她有些感慨。
以前她惹余殊生气的次数可多得很,但是很快就好了,余殊自己主动递梯子也要和她和好。
因为在余殊心里,那些情绪占不了上风,她的理智一直在线。
甚至包括那次余殊吓她闻c药那次,余殊不生气吗?
有一说一,其实当时的余殊比现在还生气,但是她还是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