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明脸色发青,似乎重新认识她一样。
余殊避开她的眼神,看向别处,眼神放空。
「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,一切以江枫的喜怒为重,」她说道,「只要江枫不喜欢,你就发自内心的厌恶……」
「她如果真心喜欢……你是不是也会这么愤怒……」
李清明微愣,「如果江枫喜欢,我为什么生气?」
余殊看着她,「即使她依旧不给你见江枫?」
李清明想了想,「江枫喜欢她,那她就是主子。」
「主子不给见,我能怎么办?」
余殊却已经捂住了脸,「我早该知道的。」
李清明已经被她绕的嫌烦了,「我不懂你的逻辑,不管她对江枫再好,江枫也没有必须喜欢她的义务。」
「道不同不相为谋,你以后别来找我,我会自己想办法的。」
余殊:「……我就是怕你衝动。」
「江枫不舍得你对她动手,但是她对你动手可没留手,」余殊劝诫道,「江枫现在只是一时的不愿,以后说不定就喜欢了。」
「你若乱动,被打死了,江枫恐怕也不会奈何龙座怎样。」
「听我一句劝,别插手主公家事,她们可以床头吵架……」
噌的一声,李清明拔剑就刺。
余殊紧急避开,有些无奈,「我实在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。」
李清明剑指着她,脸色冰冷至极,「余殊,那我也最后警告你。」
「你不在乎,那是你的事情,我无所谓,但请你不要试图说服我。」
「我知道你的意思,」李清明语气轻讽,「你之前被我们误会很多次,你急于撇清。」
「我能理解……」
余殊瞳孔微缩,突然觉得一阵好笑。
她居然在李清明嘴里听见了「我能理解」。
你怎么可能理解?
谁都无法理解。
谁都无法理解。
余殊漂浮的心重新定下,再度抬头,「你误会我了,我是真的觉得,……至少,至少我们要从长计议,而不是立刻做什么。」
「天下未定,现在龙座的心情一定紧绷着,我们可以稍微缓缓,等打到京城,等江枫登基,那时候她一定会更有底气,更有能力……你不要衝动行事……」
「等?」李清明眼神冰冷,「等她强迫江枫伺候她吗?」
余殊瞳孔一阵收缩,张了张嘴,反覆数次才得以发出声音,「……勋贵本就如此,而且,这对江枫应该也算不上什么,她将来是皇帝,皇帝佳丽三千都是等閒,这些能算什么……」
她喃喃道,「更何况,她们在一起那么久,还同吃同住,可能早就……」
她恍然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剑气。
李清明这次的眼神让她有些陌生,「江枫是不是那样的人,我以为你早该清楚了。」
「原来你一直这么想她?」李清明有些难以置信,「那你还装的那么像?」
「原来你真的都是装的?」
「我以为你那天那样赶回来,是为了提醒江枫,没想到你竟然是想劝她同意?」
「我早该知道的,」李清明满眼自嘲,「你那么会装,我竟然相信你了……」
「对,你一开始就是这么表现的,」李清明道,「你说的没错,一直是我天真了。」
她说完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念。
余殊怔怔的站在原地,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下意识伸手,却喊不出口。
呆立了半天,余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。
叶瑾忙死了,偶然抬头看见痴痴呆呆的余殊,「怎么了?你不是让余尚把江枫叫出去了吗?」
她想到了什么,安慰道,「江枫跟季余眠不可能的,她们这么多年的交情,要成早成了。」
「现在江枫只是下意识被旧情跘住,时间久了她自己还是忍不了的。」
「她一直不是善于忍耐的人,否则她也不会揭竿而起了。」
叶瑾语气悠悠,「别想的太多,放宽心。」
「季余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让江枫喜欢的,」她非常老练的样子,「江枫那脾气,哪受得住那么强硬的管制。」
「她当初警惕许子圭,警告我,对不少人偷偷下了黑手,」叶瑾嗤笑道,「她以为江枫不知道,江枫怎么可能不知道。」
「江枫其实是个帮理不帮亲的,她直说江枫未见的会骂她,可惜……」叶瑾美美的抿了口茶,「她一直在用江枫不喜欢的方式对待江枫,把她当成傻子。」
「你看外人调查起来,谁不觉得龙座情深似海,」叶瑾哂笑,「但是,她真的不知道江枫喜欢什么吗?」
「如果江枫给她一些安全感,真的喜欢她,她也许不会这么紧张?」余殊忽然开口道。
叶瑾想了想,「确实,她曾经确实也意识到过这点,也曾忍耐。」
「但是江枫也看出她的隐忍,反而自发的顺从她了。」
余殊怔了怔,「那不是很好吗?」
叶瑾终于觉察出味,偏过头打量她。
「哪里好?」
「你怎么会觉得,两个人必有一个人需要改变本性的感情,是好的?」
「只不过从硬逼迫,变成了软要求罢了。」
「时日浅还能维持,时间久了呢?」
叶瑾无法理解,「江枫要自我驯化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