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瞥了她一眼,「你倒是对她很上心。」
见江枫这个表情,余殊精神一振,「我明确的拒绝了她,她就走了。」
江枫:「所以你来就是为了报告我这件事?」
「自然不是,」余殊道,「我是来认罚的。」
「认罚?」江枫语音微高了些。
余殊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,闻言乖巧的点头,「我怕你多想。」
江枫换了个姿势,「心念旧恩嘛,我能理解,怎么会多想呢?」
余殊心中咯噔了一下。
今天白天的时候,她就觉得江枫反应不对劲。
她心情好的时候,说话表情都很随性,不会故作深沉。
而当她感觉到威胁与风险,或者,不悦时,就会收敛表情,表现的非常平淡,喜怒不形于色。
唔……就像现在这样。
江枫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余殊哗啦啦的拉着凳子跟自己腿贴腿,一抬眼就是她漂亮的脸颊,占据了视野大部分的位置,非常的……犯规。
江枫顿了顿,「你离这么近做什么?」
余殊神气活现,「离远了看不清你的眼神。」
江枫:「……你看我眼神做什么?退回去。」
余殊:「不。」
江枫皱眉。
余殊与她对视,分毫不让。
江枫又换了个姿势,「既然如此,那你继续说。」
余殊漂亮的大眼睛眨巴,「我并非心疼姬祥,只是觉得,如果有她活着,主公会好过许多。」
江枫眼皮一掀,「哦?」
「第一,她活着许琰就是套缰的马,怎么蹦跶都蹦哒不出来主公的手掌心。」
「第二,高祖与太/祖毕竟都还活着,作为姬姓唯一的后人,她的存活有很大的特殊意义。」
「主公不是对卫侯很感兴趣吗?若是她活着,想来卫侯一定会对主公更有好感的。」
她又补了一句,「有助于主公早日摸到卫侯的翅膀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
「第三……」
江枫抬眼,还真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。
余殊嗓音微低,雪白的脖颈有一缕乌髮轻轻摇曳,「她是皇帝,她喜欢许琰。」
她看着江枫的眼睛,「主公如果真的想有皇后,不觉得她们说很好用的工具吗?」
「许琰身份高贵,实力强大,她很抗压,姬祥想不到那么多的东西,主公完全可以在她没退位时做些试验。」
「即使她退位了,也可以为主公吸引视线,或是做些别的什么。」
江枫坐了起来。
「阿殊,你倒是每次都能精准戳中主公的心啊。」
余殊笑了,「多谢主公夸奖,殊只是为主公着想罢了。」
「若主公过意不去,牢记于心便可,」她唇角勾出无暇的弧度,「若是能閒暇之余再温习数次,那便是殊的荣幸了。」
江枫:「……但是。」
余殊眉心一跳,「什么?」
江枫:「你为了姬祥想到了这一步,更说明你真的很在乎她啊。」
她纤长的指尖轻轻的敲着自己的太阳穴,有一下没一下的,让余殊的心臟不由自主的跟着跳动。
你有话就说完,不要搞人心态!
江枫眼神微深,「我当初拉着你的手求你给我站队,你百般推诿。」
她不顾余殊近在眼前,竟站了起来,指尖勾起余殊下巴,眼神似笑非笑,「若求助阿殊的人是她,恐怕阿殊当场就答应了吧。」
余殊鬆了口气,「主公错了。」
江枫挑眉。
余殊十分神气:「主公没发现,我给你出的主意,跟我自己无关吗?」
「倒霉的也是她们,又不用我自己出场。」
「可主公的要求,可得殊自己承担攻讦啊,」她真诚的抓住江枫勾她下巴的手指,「主公,你说殊说的对吗?」
江枫语气微滞,「……你倒是把她们卖了个好价钱。」
余殊微微笑,「能保住命便是好事,还在乎什么价钱不价钱。」
她也轻轻的站了起来,「殊已自觉做了殊该做的,至于她们愿不愿意,高不高兴,与殊何干?」
因为余殊之前把凳子拉的很近,所以她一站起来,两人的距离瞬间极近。
江枫看着近在咫尺的红衣,「阿殊身材主公是看好的,但是,你想主公仰着头看你吗?」
余殊呼吸都滞住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哗啦啦的退后了几大步,才扬起笑容道,「主公对殊的回答可还满意?」
江枫翻白眼,「……你问题掐的这么精准,我敢不满意吗?」
余殊只是笑。
不过,她还是提醒道,「我觉得你有必要和赵长史交流交流,我觉得她最近状态很差。」
江枫又坐了下来,态度随意了很多,「她跟你都说了什么?」
「想与殊合作,谋东州,救皇帝。」
江枫:「就这?」
余殊顿了顿才含糊道,「她允诺我,若是我同意,日后我有什么事,她会帮忙。」
江枫没有多想,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你来的正好,我也正好有事想与你商量。」
余殊疑惑的看着她,又坐下来拉了拉凳子,「什么事?」
江枫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眼睛,「北平王死了。」
余殊一惊,「现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