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殊干笑,「殊失礼了。」
如果知道是赵襄,她就规规矩矩穿好靴子和衣服,再客气的掀开帐帘,让她在外面说话。
根本不能让她进来啊!!!
虽然人在里面,但是叶祭酒的人眼睛又不瞎。
余殊心中绝望了。
看着女子的眼神,余殊更绝望了,笑容也干巴巴起来,「长史有事吗?」
求求你了,不要害我!
【作话】
第270章 骗我的?.
「将军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。」
赵襄走出帐, 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余殊:「……」
很快,穿戴整齐,余殊看着重新进来的女人, 露出了歉意的笑容, 「让长史见笑了。」
赵襄眼皮微掀, 「我找你是想让你帮一个忙。」
余殊郑重了起来,「长史请说。」
片刻后,听完赵襄的计划,余殊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「长史, 我恐怕不能答应你。」
「理由。」
赵襄身姿颀长, 一身青衣淡然负手,连表情都没变。
她确实足够傲慢了。
余殊纵使脾气好,却也有了恼意。
严格意义上来说,她的直属上司只有李清明。
但是实际上,她连李清明的话都不会听,她只听江枫的。
余殊笑容依旧,「没有主公命令, 殊不敢擅自配合长史。」
顿了顿, 她看了眼赵襄, 「否则,主公到底是惊喜, 还是惊吓, 殊也说不清了。」
赵襄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, 「你需要盟友吗?」
余殊心中划过万般思绪, 面上却是波澜不惊, 「我们不是同僚吗?」
赵襄嘴角微挑, 「你指的是叶君瑜指着我们的鼻子骂吗?」
余殊看着她轻蔑的表情, 心中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。
长史与祭酒,其实并不相斥。
相斥的是,她们对自己的定位。
或者说,赵襄她不甘心现在所处的位置。
此前余殊其实一直无法理解她的所为,明明她才是江枫之下第一人,世人公认的储相。
一旦江枫登位,她必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为什么她还不甘心?
但是渐渐的,余殊能理解她了,或者是她可能是最能理解她的人了。
这一日,她早有预料。
她也没想到,她的』勿谓言之不预『,竟然率先应在了赵襄身上。
「我不懂长史的意思。」
赵襄笑了,「她是军谋祭酒,但是她真正的职位是军情祭酒。」
「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她的眼睛,你以为我深夜来找你,她看不见?」
「恐怕这个时候她都已经溜入江枫帐里,和她报告了。」
余殊继续装傻,「我们又没做什么,有什么关係?」
嘴里这么说,余殊却悄悄将感知放出,惊走了一些人。
她是无所谓,但是此时的赵襄,状态太危险了。
若她说出了什么话,传到了叶祭酒乃至江枫的耳朵里,她就完了。
赵襄蹙眉,「你再敷衍我,我就告诉江枫你拜託我给你介绍适龄男子。」
余殊脸一黑。
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道德?
赵襄却陡然眯了眼,「余将军好像不太想成亲的样子?」
余殊反应过来,「长史没事的话,可以离开了。」
求人还这个态度,怪不着没朋友!
赵襄笑了,「我不说废话,我要与你合作。」
「崇德可以死,但是皇帝不能死。」
「我以为,我们的诉求是一致的,」赵襄道,「你没必要再敷衍我了,没有意义。」
叶瑾喊停,李清明停了,余殊可当成没听见。
她提醒道,「叶瑾脾气也不好,心眼小的很,同为统战部,你今日忤逆她的意思,她肯定会记住的。」
余殊淡然,「那又如何?」
赵襄顿了顿,「哦,我倒是忘了将军在主公心中的分量。」
余殊又恼了,「长史出去吧,殊不想跟你说话了。」
她甚至不怀好意的看着赵襄,似乎在琢磨着把她直接提溜出去。
赵襄不得不后退了两步,「江枫对小皇帝并无什么恨意,她并不是非要杀掉姬祥,除非……叶瑾要求。」
她眼眸深邃起来,深视余殊的眼睛,「我一个人,无法阻止她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」
「你当初为姬祥亲卫,不论如何说,姬祥都是你的故主,」她率先摆手,打断了余殊的话语,「不要急着否认,你的反应一直都是如此。」
「早在你拦着江枫杀姬祥的时候,我就已经知道了。」
她再次重复道,「我一个人,比不上叶瑾在江枫心里的位置,但是,加上你,可以一搏。」
余殊却忍不住想笑,「所以你要和我联手谋东州?」
「闹这么大的动作,不是为了江枫,而是为了让江枫放过皇帝,」余殊说着说着就笑了,「你是认真的吗?」
「如果这是你的目的,叶祭酒能活活笑死。」
这还比个屁。
就算江枫脾气再好,她也该审视一下自己的长史,到底效忠谁。
尤其是赵襄的身份本来就特殊,首辅,兰台令,又刚说出禅让,现在还要留京……
余殊都开始思考,她是不是想利用自己,为朝廷谋东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