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
下一瞬
「啊!!!!!!」
悽厉的惨叫声震落树叶,惊飞鸟雀,嬴颍终于飞驰而来。
然后,她愣住了。
柔白的指节与刺目的鲜红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反差。
余殊依旧笑的温柔又灿烂,但是……
她把手塞入姬祥的嘴里。
姬祥发出了悽厉的惨叫,整个人从许琰怀里滚出,在地上拼命的打滚,手指死死的捂着喉咙,痛苦哀嚎的几乎快断气了。
许琰呆住了,下意识想抱她,却被她踹了十几脚,根本无法靠近。
殷红的鲜血滴落,洁白的手掌眨眼被鲜血浸透。
江枫看着眼前的手,「做什么?」
余殊笑容微敛,吐字清晰,「脏。」
江枫见那血滴再度滑落,才捉住她的手,语气抱怨,「知道脏就不要乱动,明明剑剑也能解决的事情,你非要放血。」
清凉的水珠将鲜血带走,温润的净化之水轻而易举的将伤口治癒。
翻看了一下,没看到伤疤,江枫才鬆开手。
一抬头,她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,「看什么?」
秦秋眯眼,「余殊,她的血,什么情况?」
炽侯也道,「神人血?」
「不可能吧,这届神人血已经出来了,就在御龙山。」
江枫没回答,而是看向了地上翻滚的人。
她脸色极为阴沉,艰难的喊道,「琰琰……」
许琰没动,只是看着她,「陛下呢?」
姬祥又看向嬴颍,「嬴卿,救朕!」
嬴颍眼神阴沉至极,「崇德?」
她之所以围而不攻,只因为赵襄一句』崇德『,心中疑虑而已。
而如今,所虑成真,她脸色已经铁青,想起自己母亲的模样,她看着姬祥的眼神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。
事已至此,姬祥只得看向余殊,语气阴森可怖,「叛徒,当初竟没杀了你。」
「当初见你年岁小,朕竟心软,留你保护太子,」他语气刻薄,「贱人果真是贱人,豺狼心性,目无恩义。」
余殊笑了,「陛下莫给自己贴金了,当真不是见我丑吗?」
姬祥一愣,下意识看向她的身子,更露懊恼,闭口不言。
可是,只那一瞬,已经足够众人看清她的眼神了。
姬祥的眼神是纯净的,剔透的,如同婴儿,毫无邪念,她单纯的近乎幼稚,但是却让人讨厌不起来。
可是,刚刚那目中,一瞬间的淫/邪与恶意,却让江枫脸色发青。
她一把拉过余殊,看着许琰,「她这段时间亲过你吗?」
许琰脸色铁青。
秦秋眼泛异彩,发现姬命醒了,立刻靠过去问,「余殊的血什么情况?她会不会是神人血?」
姬命茫然,「什么?」
「神人血不是御龙山那个小鬼吗?」
姬祥发出尖利的嘲笑,「那个假货!」
「是你!」她看着余殊,再度露出了仇恨的眼神,「是你!」
「我居然将你漏过了!」她一脸后悔,「上次也是你,都是你!」
「我真该将你玩弄数遍,再做成傀儡,血液全部放干……啊!」
江枫将她指骨踩断,脸色铁青,「我听说慎刑司的刑具不少,不知道陛下可体验过?」
许琰:「江枫!」
「这是陛下的身体!」她抓住江枫的手,「你别踩了!」
她拉不动江枫,不得不求助余殊。
余殊拉了拉江枫,低声道,「好了,他也就只能放放狠话而已。」
「狠话也不行!」江枫暴怒。
崇德疯狂惨叫,求饶道,「琰琰,我疼!」
许琰心疼坏了。
余殊特别难为情,下意识偷偷看向四周,「江枫,你别让我为难。」
江枫怒视她。
对视了片刻,她眸光才柔软了下来,愤愤不平的道,「他嘴贱你怎么不生气?」
余殊有些好笑,「井里老鼠罢了,我跟他生什么气……」
而且,你不是比我还生气嘛?
她似言未尽意,江枫看着她柔软潋滟的眸光,下意识红了红脸,然后又反应过来,看向别处,「文景,你刚刚说什么?」
赵襄若有所思的看向余殊,「未必要放走她,原因有二。」
江枫却顿住,「走,别站在这里说,我们去帐里说。」
姬命本想离开,却发现秦秋理所当然的跟去了。
姬命:「???」
你什么情况啊你?
炽侯目眦尽裂,刚想开口呵斥,发现秦秋并没有跟进去,她爬到了一边的树上一躺,竖耳朵偷听。
炽侯鬆了口气。
姬命也鬆了口气。
吓死她了。
江枫落座,心里想的是,太/祖还活着,墙角好难挖啊。
连借调都很难的样子。
赵襄:「我想留在京城。」
江枫面色平静,「怎么说?」
赵襄似乎已经找回了思路,她缓缓踱步,「刚刚嬴颍的反应你们也看见了,若放皇帝回去,恐怕会立刻被嬴颍软禁。」
「她虽然听老师的话,但是真生气起来,老师控制不住她的,」她看向四座,「她与你们交战过,南军的战力和凝聚力,显然已经超过了禁军北大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