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现在我也一样,」余殊眸光冷然,「你不喜欢,但是因为我有用,所以即使我再给你脸色,你也会忍着,还会哄我,不是吗?」
红衣女子即使坐在床上,也身姿如松,此话说完,她却往床头一靠,柔韧的腰肢弯成一个弧度,「说吧,你准备怎么哄我?」
「甜话还是软话?还是故意装关心我,希望能糊弄到我,让我忘记刚刚的事情。」
「你说吧,我听着。」
江枫目瞪口呆,「你特么……」
就算她真是这样想的,但是这还怎么说?
还有她好好的妥协,怎么被你说的那么势利?
江枫:「我不就是不小心用错词了,最多加上不带你出门,你至于这么生气吗?」
她哗的走到床沿,居高临下的看着红衣女子,气势汹汹,「余小殊,做人要讲道理,我都说了我只是用错词了。」
「你想去我就带你就是了,反正我猜你有的是办法搅和,你好好说就是了。」
「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?」江枫是真的生气了,「我是因为你有用才哄你吗?」
红衣女子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隐忍与压抑,她猛然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枫道,「难道不是吗?」
「江枫你为什么要这么自以为是?」
「你明明知道我能看出来你的想法?!」
「你为什么总觉得能骗过我,你以为我是李清明吗?!」
她嗓音压抑,「你当时的眼神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?」
「你就是真的想过,你是在试探我的反应,你是真的想赶我离开!」
「江枫,我算是看透你了,我根本不该对你抱有一点的期望。」
她又猛然后退,坐在了床沿,「这样也对,你们当皇帝的,都是这个性子。」
「我竟然以为你与她们会有不同,」她自嘲又讥诮,「可能代侯也是这么想的吧?」
「心怀侥倖,以为自己是个幸运儿。」
江枫怔了片刻。
是这样吗?
她当时表现很明显吗?
但是那原因她又说不出口。
总不能说,我怕我自己喜欢你,所以必要的时候让你出去打仗立功,我趁机调整心态?
她觉得余殊应该不介意的。
她很热衷仕途,喜欢位极人臣。
而且打仗,她本职。
她想错了吗?
余殊闭上眸,有些难言的疲惫,「我不去了,你爱带谁带谁,我想休息一下,你出去吧。」
江枫:「不行。」
余殊睁开眼,眼神有些疲惫,「算我求你了,行不行?」
「不行。」
余殊脾气又上来了,「江枫!」
江枫:「我要打破不能进你门的魔咒,今天我们必须和和气气的,我才离开。」
「不然我就住在这里,住到我觉得和谐为止。」
余殊一副气到心肌梗塞的表情,她真的捂住了心口。
江枫:「你太情绪化了,余小殊。」
「为我这么激动,不值得。」
余殊微怔,自嘲的勾起嘴角,「是不值得。」
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她就已经渐渐偏离了最初的道路。
明明没想与江枫牵扯这么多的,她只想立功,然后离江枫远远的,不干涉她任何的事情。
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?
她居然会因为江枫的态度心寒?
丢人了。
江枫坐到了她身边,「好吧,既然被你看出来了,那我就说了。」
余殊眉眼冷淡又疲惫,闻言却不由自主再度露出些许讥讽。
江枫看着窗外,「我怕我喜欢上你。」
余殊仿佛被雷击中,下意识往边上缩。
但是她本躺在床头,江枫又是挨着她坐的,一时半会她竟不知道往哪躲。
江枫:「你看你这么喜欢立功,喜欢打仗,到时候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,就只能手动製冷了。」
她缓缓转过头,眼神奇异,「比如,让你帅师伐国。」
「打仗嘛,打个一年半载最容易不过了,说不定打个三年五载也有可能,一个打完休息三个月再打下一个。」
虽然被惊到大脑发麻,但是余殊还是下意识道,「你以为我不会累吗?」
还打个三年五载,还休息三个月继续?
她是工具人吗?
江枫唔了一声,「我要是控制不住寄几个,以你的敏锐,恐怕也心里有数了。」
「到时候我让你出去打仗,既能让你立功,也能拉开我们的距离,既和平又温柔,」江枫依旧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「你也能理解,心照不宣,难道我想的不妙吗?」
余殊脸色僵硬无比,被她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江枫:「我当时就在想这个,估计被你发现了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脑补成我要让你出镇的?」她很疑惑,「你只要不背叛我,按你的功劳不可能被贬谪的。」
「不管怎么样,表面上的和谐是我一定维护的,你真的想的好多。」
「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有职业道德,心情不好就贬谪人的人吗?」
「我可没有辜负功臣的习惯。」她肯定的道。
她不负责任的揣测道,「你就是对我有偏见,只要我露出一点点想法,你就会立刻往坏的地方想,我不管做什么,你都觉得我别有用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