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殊嗯了一声,纤长如玉的指尖已经出现跳动的火苗,蓝汪汪的,有种水晶般的质感,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。
江枫:「余殊,你已经很优秀了,没必要这么拼命。」
红衣女子眼皮微掀,「是吗?」
「温子晋神神秘秘的,以她在秦秋面前的话语权来说,实力应该不弱,她特地提醒『蓝火』危险,应当不是无的放矢。」
「你伤势本就没好,强自炼化,实在是……」江枫顿了顿,「任性。」
余殊已经走到了床沿,随意的掀起袍摆坐下,闻言抬眸,「我任性?」
江枫敏锐的察觉到她的语气,提前堵道,「我心疼你的身体,你这些天虚弱的喝水都难受,这才好几天,你就又作死。」
她脚搭在地上,此时轻轻一蹭,落地走来,「就当是安你家主公的心,等你伤势好了再炼化,如何?」
余殊语气中的冷意略微收敛了一些,瞥了她一眼,「那你带我去?」
江枫按住她的肩膀,「不行。」
她道,「我带你去,你为了在去之前强一点,还是会炼化的,你以为我不知道?」
余殊微顿,「那样至少比较有意义。」
江枫看着她的眼睛,「你非要跟去做什么?」
余殊没有丝毫避讳,微微仰着头,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她,「你见过哪个心腹不跟在主公身边,被丢在家里的?」
她眼眸认真,态度却有些轻慢,修长的指尖轻轻的点了点江枫的肩膀,「是你自己拿『心腹』二字诱惑我的。」
江枫摸了摸鼻子,「我觉得我理由充分。」
「你这都不接受,以后我要是让你出镇,你岂不是得与我决裂?」
余殊眼眸一凛,「出镇?」
江枫看着她,轻轻的眨了眨眼睛。
余殊:「四镇?」
江枫:「当然不是,你就算出镇,也会带着车骑将军之类的头衔的。」
余殊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,听到『车骑』二字更不好看了。
她刷的挥开江枫的手,「我以为以我的功绩与资历,会留在京城的。」
看着她陡然难看的脸色,江枫解释道,「可是你忘了,就算打完天下,西州和北州的事情都没解决,你想功成身退也早了点。」
余殊的脸色很难看,「四镇四年一换,我恩师当初当了八年镇北!」
江枫:「不是四镇,是解决西州和胡人。」
余殊质疑道,「那也只是打完就回来,不叫出镇。」
「就像李清明一样,少时几个月,多时一两年,与出镇完全不一样,」她深深的看着江枫的眼睛,语气至今有些难以置信,「你居然想让我出镇?」
她以为再怎么样,江枫也不会让她离开京城的。
江枫眨了眨眼,「我用词错误吧,不要抓这种细节嘛。」
余殊却依旧耿耿于怀,「是吗?我怎么觉得你是真的想过这个问题?」
江枫无奈,「怎么可能?你可是我的嫡系,让你出镇那不是贬谪吗?我真的是口误。」
余殊眸光微动,不知道思量到了什么,「最好如此。」
她可不想辛苦打了天下还得去几年如一日的出镇四州,她已经体验过一次了,不想再体验一次了。
江枫眼神却有些悠长,「嫌苦了?」
「如果以后我让你打北州,岂不是更苦?」
「北州苦寒,一年半年都有风雪,听说许琮忙起来连口热汤都没得喝。」
余殊皱眉,「那是打仗,条件如何我不在乎,又不是镇守北州。」
江枫捏了捏她的脸,「你胆子越来越肥了,还没定鼎,就跟我要求官位了。」
她是笑着说的,余殊却猛然抬起头,冷然道,「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?」
江枫笑容微顿。
余殊嘴角紧抿,压抑着怒意,「明明是你一直在逼迫我。」
江枫轻飘飘的收回手,「咦,有吗?」
看着她这副无辜的样子,余殊都快气炸了,「江枫!」
看着她又急又怒的样子,江枫拍了拍她的背,「别生气别生气,我开玩笑的。」
余殊心态炸了,一把将她推开站了起来,「你又玩弄我?」
江枫虎着脸,「胡说,什么玩弄不玩弄,我就是好奇你的反应嘛。」
「那你还不是玩弄我?」余殊心态真炸了,眸光森寒,就像发怒的猛兽。
江枫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,依旧有閒心说笑,「哎,你可别这么说。」
不知不觉间,余殊居然已经走到了她身前,居高临下的森寒模样,让江枫下意识绷紧,警觉了起来。
咦,她怎么这么生气?
余殊不是一直很冷静,很淡定吗?
这种时候随便找个角度反将她一军,才是余殊该干的事情啊。
江枫反思了一下,难道她说的话有让余殊觉得会被卸磨杀驴的感觉吗?
她气质太过迫人,即使是江枫都有些受不了。
江枫干脆抱住她的腰,「你是想让我抱抱你吗?」
余殊瞬间僵住了。
江枫:「我逗你玩的,别生气了,乖。」
余殊脸颊抽搐了片刻,仿佛终于回过神一般,「你要辜负我吗?」
「还没随你进京,你就想贬谪我,」她语气带着些许疲惫和委屈,「我只是想跟着你去而已,而且也是想帮你,你居然觉得我任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