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嗓音轻轻的,带着一些虚弱无力,江枫还是心疼,「还疼不疼?」
余殊有些受宠若惊,不安的挪了挪,但是她本就躺在床上,手还被江枫握住,属实无路可逃。
「……不疼,」她道,「比之前好多了。」
她嗓音有些压抑,些许警惕,些许茫然,还有些不知所措。
江枫看见她的表情,心道如果现在余殊能动,估计早就跑路八百米了。
或者要冷下脸凶她,警告她不许靠近了。
自娱自乐的想了一会,江枫又有些自暴自弃。
她不能对余殊动心,不然肯定竹篮打水,一定要稳住。
漂亮的女人那么多,只有余殊是绝对不能动心的。
她是直女。
还是个厌恶同性恋的直女。
如果她不是主公,余殊说不定会嫌恶她,根本不想搭理她。
想着想着,江枫开始生气了。
余殊看着她,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,「……你生气了?」
江枫回过神,陷入沉思。
她居然因为脑补生气了。
她真的太菜了。
江枫干咳了两声,「没什么,跟你无关。」
余殊不信,只是笑着道,「我有点受宠若惊。」
江枫:「嗯?」
她自己警告了自己一番,觉得自己还算稳。
反正她和余殊本来就没可能,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。
她肯定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心上人。
余殊漂亮的眼睛看着她,仔细的观察她的脸色,笑道,「我记得之前我被张晨捅,你还在夸我厉害,一点都不在意。」
江枫:「?什么时候的事?你瞎说!」
她什么时候一点都不在意了?
你污衊人!
余殊眨了眨眼,「我随便说说,你说没有就没有吧。」
江枫皱起眉,有心让她说清楚,但是犹豫了一会,又觉得还是算了。
没必要。
主要是说清楚她觉得……可能……也许……真是她表现不好?
不然余殊不会记得这么清楚。
不对。
你为什么这都记着?
这都多久了?!
江枫的眼睛仿佛会说话,余殊笑了笑,「我没记,我只是举例。」
那你不还是记了?!
余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,只得做出疲惫的模样,「我有点累,再睡一会。」
她漂亮的眼睛阖上,江枫欲言又止。
好半天,觉得余殊应该睡着了,江枫才低声嘀咕,「那时候和现在又不一样,你第一次看见我还想抓我去京城领钱呢。」
「嗯……」
江枫:「?」
你特么不是睡了吗?
我感觉你呼吸都平了?你特么装的?
死亡凝视.jpg
余殊被她看了一会,终于睁开眼,「你别一直看着我,我睡不着。」
江枫:「?」
余殊转开眼,「我才醒,一时半会睡不着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
你果然是装的。
呵,余小殊。
余殊旁若无事,「江枫,我想看书。」
「吃点东西吗?」
余殊:「不吃,我不吃不会死,但是吃了胃会疼,你忍心让我吃吗?」
江枫被她说的没脾气,「你躺着,怎么看书?」
余殊陷入沉思。
「你扶我坐起来好不好?」
江枫:「……你现在伤口不适合移动。」
「我觉得我可以。」余殊可怜巴巴的。
江枫嘴角抽了抽,「你会累。」
余殊坚持,「累了我会告诉你。」
江枫无奈。
她鬆开余殊的手,弯下腰掀开被子。
女子身躯清瘦,江枫怕碰到她伤口,小心翼翼的找角度。
她的脸离的极近,滑落的秀髮落在余殊脸颊,痒痒的。
江枫找到位置,轻轻将她抱起,另一隻手早已摆好靠枕,小心翼翼将她摆了上去,动作轻柔极了。
余殊有些愣神。
将她扶好,又用枕头被子将她围三缺一,一抬头发现余殊漆黑的眼眸看着自己,「怎么了?看什么?我弄疼你了吗?」
江枫发现她脸色有些白,没刚刚气色好了。
余殊回过神,抱紧身前的被子,「没有。」
江枫拧眉,「可是你脸色白了很多。」
「要不你还是躺下吧?」
说着,江枫又想抱她躺下。
余殊促然被她抱进怀里,下意识按住她的肩膀,「你手拿走,就又疼了……」
江枫:「?」
刚说完,余殊就顿住了,脸色一阵变幻。
她在说什么东西?
江枫懂了,停下手将她被子掖掖好,「想看哪本?」
余殊:「……」
深呼吸,余殊强自冷静,「看《读史方舆纪要》,你看过的那本,最好有笔记。」
江枫很快抽出一本,「看过的很多,笔记没有。」
余殊接过书,心情陡然好了起来,「江枫,我看书,你练字好不好?」
每次让她写笔记,她都说字不好看。
余殊决定帮她改掉这个坏习惯。
江枫嗯了一声,「恐怕得下次。」
余殊突然被她握住了手,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