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弱小……若非弱小,谁能欺她?
江枫脸色铁青,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。
余灵心头揪紧,脸色有些扭曲。
稚奴……
短短几分钟,稚奴的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洒的满地都是,每次落地脚印都是血色的。
如此辛苦,甚至让她开始怀疑,当初大父送稚奴习武,到底是对是错?
如果稚奴爱穿红衣,此时的她衣衫一定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吧?
江枫额头青筋跳动,眼前渐渐出现血影。
余殊受过很多次伤,甚至她自己也误伤过余殊。
但是没有哪一次,她会这么心疼。
她,的,余,小,殊。
余殊神情冷冽,眼神观察着太。祖的神色,果真发现她眼中寒意凌骨。
她自己伤的很重,炽侯也好不了多少。
也许是本性使然,也许是许子圭的功劳,余殊以伤换伤,她应对的手段也很暴烈。
你想换,我给你换,看谁先死。
此时的炽侯,已经杀红了眼,完全忘记了所处的境地。
再次被击飞,余殊咳出血,趁机拉开了距离。
就是现在。
时间仿佛凝滞,金红色的光芒照耀大地,极致的高温瞬间笼罩了府邸。
几乎在瞬息,金红色的凤鸟拖着长长的尾羽,环绕着成为一颗金色的太阳,凝聚的光束落下。
姬澈脸色大变,身形连闪,几乎瞬间出现在庄知身前,一根绿荧荧的东西被她扔出。
而同时飞出的,还有江枫。
她小心翼翼的接住红衣女子,心疼的眼睛都红了,「余殊……」
女子脸色惨白,朝她勉力一笑,唇角微动。
江枫附耳听去。
「幸不…辱…命。」
明止空手落下,愣了一下。
许子圭连忙跟来,小心翼翼的看着缓缓落下的江枫,「余将军还好吗?」
她之前拉着程默远离了主战场,生怕影响到余将军。
但是程默好像还是发现了炽侯状态不对劲,试图回来给她提醒。
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晕了她之后,刚准备抓着她回去威胁炽侯,结果发现她变回了纸人。
再之后,她便躲在一边不敢靠近主战场,怕给余将军添乱。
后来看见余殊拼命,她也非常自责。
她觉得,如果她能好好运用明止的实力就好了。
明止肯定非常想上去帮忙。
她肯定心疼死余将军了。
可是太。祖就在看着,她不能做超出限度的事情,否则余将军的伤就白受了。
炽热的光柱散去,太。祖和炽侯的身影出现。
江枫眸中杀意沸腾,手掌已然握住剑柄。
姬澈眼神冰寒,与她对视了起来。
还未散去的高温仿佛一瞬间凝滞住,某种毛骨悚然的气息悄悄酝酿,从每个人的脊柱攀上,让人寒毛直竖。
感受到江枫的气息,姬澈不自禁瞳孔微缩,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枫。
姬命及时赶来,宣布道,「宣武侯胜!如果你不下来,庄知会死,而余殊不会。」
姬澈还在吃惊,此时一听却差点气吐血,锐利的眼眸瞬间杀向她。
本来她确实想放水的,但是现在阿知伤成这样,她气的想杀人,你居然还宣布朕输?
姬命很冷静的示意她向下看。
姬澈低下头。
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在她们下方。
焦黑的土地甚至晶体化,土壁光滑如镜。
焦黑晶化的岩石有些刺眼,姬澈不禁想,如果她们刚刚不抛出树枝的话,现在庄知还能不能站在这里。
抬起眼,她对上江枫森寒的眼神,沸腾的杀意几如实质,不加掩饰的瀰漫开来。
或者说,她已经在爆发边缘了。
看了眼她怀中的血衣女子,伤势明显比庄知重的多。
姬澈气稍微消了一点,淡淡道,「既然如此,便算宣武侯赢吧。」
姬命提醒道,「别忘了条件,在定鼎之前,你不许派人动手!」
姬澈脸色一黑,冷飕飕的目光刷的甩来。
你特么到底跟谁姓?!
看着她杀死人一样的眼神,姬命若无其事的道,「一大把年纪了,好歹是个皇帝,金口玉言,要说话算话。」
姬澈胸口起伏,却是真快说不出话来了。
她要被这个不肖子孙起死了。
姬命道,「那就当你默认了,好了好了,庄知的伤势比余殊轻多了,你们不是还有药,赶紧回去养伤去吧,三天后再来商量秦秋的事情。」
「快走快走快走。」
庄知回过神,她看了眼地面的晶化的深坑,理智终于回笼。
深深的看了一眼宣武侯怀中的女人,她低声道,「我被影响了心智。」
否则她不会那么蠢的与余殊以伤换伤,还差点真被干掉。
姬澈看了她一眼,最终还是道,「走吧,三天后我们再来。」
她看向江枫,「我希望能看见秦秋。」
江枫没理她。
「多谢。」江枫道。
姬命笑了,「不必客气。」
她掏了掏,非常适时的送上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水晶般的水滴。
刚一出现,空气中便瀰漫起一股令人舒心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