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淮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江枫解释, 「虽然我们没掩饰行踪,但是朝廷细作想探知消息,也最多是这三两天。」
「三两天时间,河内陈河东等郡的援兵还没到, 中州禁军也没到, 敢埋伏我,起码要一万人,能拿出一万人的,」江枫嗤了一声,「肯定是洛水军。」
「斥候虽然会飞,但是离的太近会被弓。弩射死,不能过于靠近。」
「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, 是闹, 闹的越大越好。」
「没必要衝埋伏, 太蠢了。」
全军立刻转向,不见丝毫慌乱, 马匹步履从容, 节奏几乎一致。
江枫姿态悠閒, 「淮扬觉得我军此次最大的危机来自何方?」
薄淮杨早有思考, 毫不犹豫道, 「禁军。」
「巨鹿紧邻司隶, 潼关乃京师门户, 一旦失守,全国震动,后果不堪设想。」
「二十万禁军,如果全部南下,我等恐怕插翅难逃。」顿了顿她又道,「不过不可能全部南下的,就算首辅敢这么做,其他臣工也会百般阻挠。」
她竖起手指,「最多十万。」
「但即使是十万,也很多了,」她嘴里说着多,眼眸却锐利明亮,「要知道洛水军本边军,凶名赫赫,又在巨鹿修养半年,两万人。」
「这就已经十二万了,」她道,「若我们逗留不去,介时朝廷必会命周边各郡合围。」
「郡兵实力参差不等,只算一郡一万,」她竖手指算到,「河内,陈,河东离得近,三万必定会有。」
「河西,弘农,离得远,但是如果我们久战不退,它们肯定也会赶到。」
「除了禁军,别忘了还有司隶三郡,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,」她道,「随便拉一拉,起码有五万人不止。」
「这就有二十二万了,」她道,「帝国根基确实雄厚。」
「而我们只有一万五,」江枫笑道,「或者说,只有五千。」
「不过你说的不对,禁军绝无二十万人,」江枫笑,「禁军最多十万人。」
这是余殊说的,江枫对她的情报,还是给予十足信任的。
「禁军分南大营北大营,北大营要护卫宫禁,还要防备北州生乱,来支援的必是南大营。」
她笑眯眯的,「说起来,蓝田侯可是刚回京,又要见面了,真不好意思。」
薄淮杨看出她没有一丁点害怕,「蓝田侯乃将门,传闻她有勇有谋,练兵颇有其祖之风,君侯就一点不担心?」
江枫一笑,看向杨病己,「病己觉得呢?」
杨病己略微沉吟,「我觉得洛水军才是大敌。」
「哦?」江枫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。
薄淮杨微微蹙眉。
杨病己道,「洛水军乃帝国野战军,一直驻守北州,这些年边衅频频,洛水军没少与胡人交战。」
「论战斗经验,绝非禁军可比,他们战功彪炳,虽然人数看起来最少,但是一旦不被城池所困,必为我等大敌。」
杨病己眼神凝重,「禁军久不经战事,京师繁华,即使亡羊补牢,战力依旧堪忧。」
「蓝田侯虽有盛名,但其出自朝堂,顾虑甚多,亦不足惧。」
「郡兵更是不足为惧,中州富饶,郡兵早已不堪一用,河内如此,其他郡也好不到哪里。」杨病己说着眼神不屑极了。
虽然她出自郡兵,但是她太了解郡兵的实力了,弊病之多,无法言述。
「我们最大的危险,」杨病己看向江枫,眼神求证,「应当是洛水军不为朝廷所缚,不在意一郡一县得失,前期引而不发,待援军既至,合围我等。」
「若以洛水军为刃,以禁军为脊,以各郡援兵为锷……」她一字一句道,「我等插翅难逃。」
江枫看向天空,只是笑道,「走吧。」
「我们随便打几下,看看她们到底在不在意城池得失。」
她们兵分三路,李清明往西,注意陈郡河东郡的援兵,余殊往东,注意河西河内方向,她直走,面对最强的洛水军和可能出关的禁军。
当然,她的实力也是最强的。
薄淮杨杨病己且不提,她的一千亲卫,最弱的都是七阶,九阶已经有十一个了,另外四千人也是宣武军的精锐,最弱都是五阶,全军武者,磨兵砺甲,斗志昂扬。
而且……
她有很多新式武装,背着小翅膀在天上侦查的斥候营,只是其中之一。
「细柳湖畔,人流如织,荧川之富,肥马轻裘。」江枫骑马站在湖岸边,一身银甲,风姿飒爽,「在造化未开之时,巨鹿是中原的南州,史书之中也数度被称为蛮荒之地,而如今,其富庶几为天下甲。」
「我馋荧川府库很久了,」江枫轻轻抚摸剑柄,「此战,尔等为先锋,我各拨你们五百人,先登者胜。」
「破城门后,占领府库,杀县令,烧武库粮仓,两时辰内结束战斗。」
「地图你们记熟了吗?」
薄淮杨两人身着宣武军制式甲冑,精神抖擞。
地图是斥候绕城观察出来的,因为以前的斥候不会飞,所以荧川的县兵一脸懵逼,只能看着宣武军斥候将荧川悉收眼底。
宣武军的斥候最差都是六阶的,其身手和战斗经验,较为可观,又体型小,机敏,除非有强者追杀,否则很难被普通箭矢弩。炮命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