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一身黑衣,将信递了过去。
云朝打开信,过了一会才道,「原来如此,是我输了。」
她收起信封,看向两人,「我现在就和你们走。」
江枫眉心一跳,「这么急?不收拾收拾东西吗?」
云朝无奈朝她一笑,扬了扬手中的信,「她让我明早报导,迟到了要罚我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你居然听?
「冒昧一问,」江枫还是没忍住好奇,「你和她赌了什么?」
云朝看着江枫,眼神有些审视,「我赌世上无人会接受她那一套,如果有,我就心甘情愿为她副手。」
「她为令我为丞,她为吏,我就自带干粮做她门客。」
江枫恍然大悟。
确实,这个世界应该没人相信民贵君轻的理论,这对她们的世界观来说,是大逆不道。
只是……
她很早就和赵文景说过这点了。
她这是拿既定的事实去和人打赌啊!
这个小机灵鬼。
江枫有点哭笑不得。
不对,也不对,那时候她还没造反,赵襄怎么肯定她能为主一方?
如果她是帝国的将领,根本没资格去接受赵襄的理论。
回去问问她吧。
回过神,江枫看向云朝,「你打量我半天了,可曾看出什么?」
「宣武侯很出乎我的预料,」云朝眸光温和而睿智,「我本以为君侯是个酷烈的人,没想到竟能接受她那套不切实际的理论。」
「不切实际?」江枫有些好笑,「你这么看?」
「对,」云朝道,「我会遵守赌约,与她为副,但是,我不觉得我的理念有错。」
她一身白衣,有种典雅温润的美,那双眼眸亮如星辰,其颜值几乎能与许子圭pk了,怪不着赵襄走的时候三叮五嘱,这是生怕她对云朝感兴趣,把人吓走啊。
江枫欣赏的看着她,笑道,「那就自己体验一下吧。」
「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」
云朝眼前一亮,咀嚼了一番嫣然一笑,「君侯有些出乎我预料了,那我们走吧。」
说完她就准备往外走。
脚步贼快,就像迫不及待一样。
「小姐!小姐!!……」
将满府人甩在身后,上了龙,余殊才忍不住嘀咕,「这样好吗?」
「我们又不是把你拐走了?」
云朝笑道,「我想正常走的话,家母肯定不会同意。」
「便只能出此下策了,」她眼中有些嚮往,「我学成多年,一直只能在家吟诗作乐,既不能牧守一方,又不能踏步朝堂,百无一用是书生。」
江枫有些古怪,「为何不踏步朝堂?」
云朝看向她。
江枫道歉,「抱歉,可否是我问到了不该问之处?」
云朝摇了摇头,一笑了之,「也没什么不可说的,先帝伤家祖太深,家祖去后,母亲心灰意冷,不许我参加科举。」
她又看向江枫,眼神好奇又探寻,「而且我观现天子也不像个值得辅佐的人。」
江枫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不舒服,一脸好奇的与她交谈,「那我就像吗?」
云朝实话实说,「我不知道,我需要自己看。」
「但是当初赵文景在我耳边说了太多你的事情了,」她表情有点古怪,「我当初若非不能出门,否则早就去看看你到底有哪里不同了。」
「赵文景傲慢的厉害,能让她不停夸讚的人,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处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
真的……假的?
居然还有这种事?
赵文景在背地里逢人就夸她?
那她表面上还一副你个垃圾,小爷早晚嫩死你的表情?
「汗颜,汗颜。」她忍不住苦笑。
云朝却看向她身后,那个一直默默听着的红衣女子,「况且……」
「余将军任镇东以来,可是让朝佩服的很,」云朝不吝讚美,「纵观史书,向余将军这般睿智仁慈的将军,简直屈指可数。」
她道,「这些年余将军所为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」
她真诚的道,「余将军目光长远,非朝能及,若朝堂之上,皆如将军一般明睿深谋,世上岂有不能解之事?」
「赵文景效忠君侯在先,」云朝看向江枫,「余将军效忠君侯在后,朝岂能不慎?」
江枫汗颜极了,「玉茗折煞我了。」
要是让云朝知道,她天天被赵文景骂,转头又天天和余小殊闹彆扭,她估计能当场脱坑。
云朝,字玉茗。
余殊笑着道,「主公勿需自谦,与常人相比,主公已拔世人之头筹了。」
江枫想了想,觉得自己没那么牛逼,你是不是在讽刺我?
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余殊两眼。
回头看见云朝的眼神,江枫只得笑道,「蓬生麻中,不扶而直,白沙在涅,与之俱黑。」
「与骐骥为伍,岂敢自甘驴马?」
「欢迎玉茗。」
云朝灿烂一笑,伸出手掌,「见过君侯。」
「赵文景呢?」江枫刚下龙,放嗷嗷去浪,转头就问道。
叶瑾看着云朝,满眼好奇。
这就是赵文景找的救兵?
看起来还行的样子?
许子圭也满脸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