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,对大海撒气,亏你想的出来,」她自言自语,「冷的不还是你自己。」
「这么倔,我算是知道李清明那股轴劲跟谁学的了。」
刚刚抓住她的时候,余殊感觉她的手冰寒刺骨,如果再这样下去,寒气滞留过甚,她少不得又得病个两三天。
直到天色破晓,疲惫的身影才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归来,眼神睥睨又高傲,就像是得胜归来的王者。
余殊嘆了口气,认命的拿出毛巾,「冷不冷?」
江枫回过神,然后骄傲的一昂头,「不冷。」
余殊看着她青白的脸色,不禁轻嗤了一声。
然后将毛巾按在她脸上,将她整颗脑袋撸了一遍。
江枫都懵了一下,反应过来之后愤怒的张牙舞爪,「余小殊,你大胆……」
余殊没说话,把毛巾换了个面,又将她脑袋包了进去。
「别动。」
她嗓音与往常一样,清越而温柔,有种奇特的魅力,让江枫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。
很快,脸上的毛巾没了,余殊的脸出现在她面前。
江枫板着脸,不说话。
她不是听余殊的话,她也没觉得余殊声音好听,她只是太累了懒得动而已。
说起来,她才发现,原来余殊声音也蛮好听的。
温温柔柔,清清朗朗,不显得冰凉,也不过于热情,就像月下凉透的白开水,不深究甚至注意不到。
外面海浪暴啸,江枫被裹住脑袋,才忽然注意到她的声音。
当然,这种事就没必要给余殊知道了,不然她肯定得意的翘尾巴,说不准还会警告她不要肖想她。
声音好听的美人多了去了,江枫才不稀罕呢。
余殊莫名其妙听她哼了好几声,「冷不冷?」
江枫刚想嘴硬说不冷,忽然眼珠一转,「冷,冷死了。」
然后她被余殊塞了个热茶壶。
江枫呆了呆,感受手心的温度,「哪来的?」
余殊很快回道,「我带的,本来用来泡茶的,但是现在你就稍微将就一下吧。」
她话刚说完,茶壶便从江枫手心滑了下去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摔进海里,发出噗通的声音。
余殊:「……?」
看着她漆黑的眼眸,江枫脸不红心不跳,「对不起,我手有点僵,一不小心没抓稳,你还有第二个吗?」
余殊看着她的眼睛,好一会才道,「……没有了。」
顿了顿,她道,「只有茶杯了,你要么?」
江枫委屈的仰起头,「阿殊。」
余殊:「……嗯?」
江枫:「可我还是好冷。」
余殊顿了顿,「……所以?」
江枫:「阿殊~~~」
她又上前了一步,仰着头,特别可怜的样子。
余殊低着头,漆黑的眼眸看起来很平静,有点看不见底的感觉。
江枫可怜巴巴的看着她。
好半天,余殊不言语的伸出手,温热的火系真元从江枫的手心席捲她的全身。
江枫哆嗦了一下,冻得太狠突然遇到暖意,她整个人都有点麻。
余殊看着她,语气清淡又平常,就像寻常一样,「感觉如何了?」
江枫回过神,眼睛转了转。
既得陇,復望蜀。
手的接触面积太小了。
女子红衣炽烈而柔软,一缕乌髮安分的垂在肩上,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暖和的模样。
江枫瞄了好几眼,又瞄到余殊平静的脸色,终究不敢吱声。
算了算了,见好就收。
江枫努力板起脸,「嗯,我知余卿忠诚了。」
余殊瞥了她一眼,「还不走?」
「完了,余小殊,我感觉我真的感冒了。」
江枫吸了吸鼻子,可怜的道。
「该,」余殊没好气的看着她,「我要陪你去,你不愿意,若是有我,你岂会风寒?」
江枫一想,肠子都悔青了。
她当时满脑子浆糊吗?
如果她带余殊进去,就能顺势与余殊贴贴,蹭蹭手太小儿科了,那么大的风浪,她肯定能趁机钻进余殊怀里!
一想到这里,江枫就后悔死了。
当然,她不是贪图余殊的美色,她只是单纯怕冷,想蹭个真元而已。
但是事已至此,当然要含泪吞下苦果了。
江枫淡淡的道,「自己的东西自己拿,我就是要自己去。」
余殊看了她一眼,嘆了口气,「不知道该怎么说你。」
江枫看着她碗里的白粥,又看了眼自己这儿的小笼包锅贴油条阳春麵等半桌子的食物,问道,「你只喝粥吗?不嫌淡?」
余殊回过神,白瓷勺搅了搅,「还好。」
她不吃都行,只是单纯陪江枫吃罢了。
江枫给她舀了两勺小菜,又分了她两笼包子,「一起吃!」
余殊不无不可,照单全收。
江枫:「我昨天在这遇到你手下了。」
余殊微怔,不动声色的看向她,「什么手下?」
「就是你留下的那几个憨憨。」
余殊心中一动,「唐织?」
「还有肖谌。」江枫嘴里塞着小笼包,含糊的道。
余殊看见她的表情,放下心来,「她们认出你了?」
「肖谌认出来了。」江枫道,「唐憨憨应该到最后才发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