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可能第二天一大早就来……
江枫瞥了眼地上,「我的手稿?」
余殊不咸不淡的道,「你要,还你。」
江枫捡起看了看,「我的字这么惨不忍睹,你居然看的下去?」
余殊瞥了她一眼,不想听她插科打诨,「你说完了?」
江枫立刻回过神,随手将纸稿放在沙发上,继续按着她肩膀,「我错了,阿殊,我深刻检讨。」
「我没顾虑你的心情,说气话伤你心。」
了解了原理,她自然知道余殊为什么生气了。
有的时候气话也是伤人的。
余殊和她虽然闹过许多不愉快,但是大方向上,她们感情是越来越好的。
余殊眯了眯眼,「不敢劳主公道歉,殊算什么东西,殊的心情与主公有何干係。」
听着她不阴不阳的话,江枫咧了咧嘴,「阿殊,我真的错了,你别这么说了。」
余殊冷哼了一声,「你每次认错都很快,认完了又不改,有何用?」
「你说过多少次一视同仁,你做到了吗?」
江枫虚着眼,「我没做到吗?」
「你会对李清明说这种话吗?」余殊反问,「她再气你,你舍得说杀她吗?」
江枫略微思考。
应该不会吧,她说了李清明能当场自闭成孤儿,一句话能伤她几年都哄不好的那种。
余殊看着她的表情,冷笑了一声,「那我呢?」
江枫缄默了。
余殊不提也就罢了,她这么一说,江枫也觉得……好像是有点……
余殊嗤了一声,「别想了,我早已想清楚了,跟你说这个没有意义。」
江枫沉默了一会,「我以为你不在乎。」
余殊:「你以为?」
江枫沉默。
她不觉得余殊有在意她到这种程度,她不觉得这句话会伤余殊的心,所以她就说了。
但是……余殊好像很在意……
余殊被她看的很不舒服,皱眉冷声道,「你看什么?」
江枫按住她的肩膀,防止她逃跑,「你真的很生气吗?」
余殊:「你觉得我不生气?」
江枫沉默了一会,「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点的。」
余殊笑容渐渐消失,冷冷的看着她,「那你就继续这么以为吧。」
说着,她挥开江枫的手就要起身。
江枫拉住她,将她按了回去,「对不起。」
余殊冷冷的看着她。
江枫:「下次不会了。」
她认真的看着余殊的眼睛,「原谅我好不好?」
余殊看着她,没说话。
江枫按住她的肩膀,「阿殊……」
看着她依旧不说话的模样,江枫闭了闭眼,「好,我坦白。」
「我分不出来你到底哪些是真心话,哪些是装的,」江枫深呼吸,「所以我一律当成是假的,我默认你不会伤心,不会难过,不会在意。」
「因为我分不清楚,我怕我被你当成傻子糊弄,所以无论是真是假,都留几分克制。」
「我觉得你不是真心,」她深深的看着余殊,「所以你当初为我挡伤,你说你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当时能逃出来,我信了。」
「那你告诉我,你是真心的吗?」
余殊眼神微动,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,一时竟也不知该这么回答。
江枫却捧起她的脸,逼迫她注视自己,「余殊,看着我的眼睛,告诉我,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?」
余殊看了她好一会,终于淡淡的垂下眸,「如我所说那般想的。」
江枫:「没有一点是因为我。」
余殊没说话。
江枫:「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?」
余殊还是没说话。
「你看,你就是这样,」江枫道,「你让我怎么信你?」
「孤注一掷,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,都信吗?」
「你觉得我敢那么任性吗?」
余殊终于抬眸,冷漠道,「这跟昨天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係?」
江枫:「当然有关係,因为这才是本质,余殊,你能分不清楚吗?」
「如果我能信你,我会告诉你我的来历,」江枫道,「如果我信你,我会知道哪句话会伤你。」
「如果我能信你……」
「就不会按着我亲了?」
江枫不动声色的道,「对。」
余殊沉下眸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江枫:「我们还能继续相处下去吗?」
「余殊,你对我们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吗?」
「你准备怎么做?你想要我怎么做?」
「这都取决于你今天的回答。」
江枫深呼吸道,「我可能没你那么细心,没办法一点一滴的分辨你的话的真假,我不敢厚着脸皮统一当真话,也不好昧着良心统一作假,余殊,你那么聪明,你能教我怎么做吗?」
余殊低下头,想了许久才道,「我说了你就会信吗?」
江枫肯定的点了点头,「你说,我就信,不信就是我的问题。」
过了一会,红衣女子看着自己的腿,轻声道,「那你可以稍微相信我一点。」
江枫笑了,笑的特别灿烂。
余殊说完立刻忽视刚刚的事情,冷着脸看着她,「我不会原谅你的。」
江枫笑容一僵,「啊?为什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