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殊干笑,「你看,下雨了!」
「路滑,马失蹄,我也没想到的。」
李清明冷嗤,「有人只是嘴上厉害罢了。」
余殊横眉怒目,「我是意外,你是单纯不会,这能一样吗?」
「结果一样。」李清明嗤之以鼻。
进了城,找了个茶摊坐下来休息。
江枫看向李清明,「你看什么?看半天了?」
连游戏都不玩了,盯着人家棺材铺子猛看。
「怎么?你还想买棺材?」
李清明有些茫然,她低下头收回眼神,但是没一会又看了过去。
江枫狐疑的看了会棺材铺子,「怎么了?有你认识的人?」
李清明迟疑了一会,「好像……不确定……」
「那你去看看呀。」
李清明摇了摇头,「不,等她出来我就能看见了。」
说完她继续盯着人家的棺材铺子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余殊抿了口茶水,觉得有点苦,「你还有熟人?」
李清明不理她。
江枫倒是想起什么,「说起来,当初偷我棺材的小贼,我还没抓到呢。」
「也不知道哪个混蛋穷疯了,连棺材都偷!」
余殊有些意外,「什么?什么棺材?」
江枫解释了一下,「我復活的原因至今没找到,虽然目前感觉没什么,但还是有些不踏实,当时本来想回去看看的,结果回头就发现坟被人挖了。」
余殊皱眉,「为什么?你怎么不早说?」
江枫无辜的看着她,「这有什么早不早的?」
余殊:「事关你的復生,这么重要的事情,你一点都不重视?」
她有点匪夷所思,「你的棺材突然失踪,明显不对劲,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偷走,目的就是不让你知道你復生的真正原因,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?」
江枫陷入沉思。
她好像还真不担心。
莫名的不以为意。
李清明暂时收回眼神,「该如何做?」
余殊:「时间太久了,没有头绪,恐怕难查。」
她思索着什么。
江枫撑着下巴,「是吧?我也觉得难查,至少我现在还活着。」
「先统一了,再查,」江枫道,「别查着查着真让我中道崩殂了,那多尴尬。」
「统一了再暴毙就无所谓了。」
余殊冷下了眉眼,「你说的是人话?」
李清明嗓音阴恻恻的,「她从来不说人话。」
江枫:「?」
草,这个时候你们配合就这么默契了?
余殊好像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,「你如果有想法,记得与我说,你身在局中,兴许有所忽视,但是我可以帮你记着。」
江枫歪了歪头,「哦,知道了。」
余殊又想起一件事,「之前狐狼遇到的事情,有眉目了吗?」
江枫:「……哪知道,她又把我给鸽了。」
反正现在她也不缺九阶了,也不缺文人,狐狼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,江枫懒得管她了。
余殊蹙眉,「不明所以的事情,总得存一分警惕的。」
江枫:「我的事太多了,哪有空管这个。」
话题暂歇,李清明又盯上了棺材铺。
很快,铺里走出来一个面色憔悴的白衣女子。
李清明眯了眯眼,看着她行至巷陌,然后……
跟了上去。
江枫惊愕,连忙追了上去。
余殊:「?」
「你们等等我啊!」
她勉强站了起来,顽强的伸出手。
江枫回过头,将她拎上。
李清明速度不快,但是……
敏捷修长的松衣身影,安静又低调的跟着那白衣女子,就像个……
江枫默然,「尾随痴汉?」
余殊和她蹲在屋顶上,看着李清明狗狗祟祟的模样,心情略略有些复杂。
「她这是在做什么?」
「她以前都这样吗?」
江枫:「不是,应该是那个人有问题。」
「不懂。」余殊吐槽。
江枫看了眼李清明,发现她聚精会神,已然完全忘记了外界的因素,像一阵风一样跟着女子回了家。
唔,李清明蹲在墙头。
江枫这才拎起余殊跟了上去。
余殊忍不住道,「主公,我觉得我可以享受拥抱。」
江枫矮,她很难受的。
江枫瞥了她一眼,「就你事多?」
余殊贼委屈,「我也抱过你的。」
江枫眼神动了动,看了她一会才抱住她,继续在屋顶上跳跃,很快,她轻飘飘的落在了墙头,和李清明一起看着墙内。
李清明依旧聚精会神,蹲点中.jpg
院子不大,只有一对年轻夫妻,一个小女孩,一个壮仆。
……还有满院子的白幡。
若有所思了一会,江枫低声问道,「这是安县来的?」
李清明垂下头,眼神已经黯淡了下来。
江枫又仔细的看了会这家人,终于恍然,「这是你那个同学吧?」
「我想起来了,」她看向那停灵,「这是你老师吧?」
李清明默默的垂着头,从墙上跳了下来,落地无声。
僻静的空地上,江枫三人坐在大石头上发呆。
「是郑夏。」李清明眼神空空落落的,「她去世了,不告诉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