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别玩太久,崇德有一种很噁心的招术,会下蛊在身体里钻来钻去,你小心点别破皮。」
大白大惊,「我知道了!」
江枫结束通话,低头道,「大白暂时来不了了,继续给我指路吧。」
余殊睁开眼。
江枫无视她冷漠的眼神,将她背在了身后,「走。」
很快,舒城遥遥在望。
江枫脚步渐渐慢了下来,有些欲言又止。
余殊重伤未愈,意志精神都很低靡,如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样,她会不会……
但是……这也无法隐瞒啊。
江枫有心想做点什么,但是又想起刚刚不那么愉快的交流,一边想直接回去让她自己看,一边又在心疼该不该给余殊一点心理准备,别提多纠结了……
她速度越来越慢,最后变成了步行。
余殊在她背上,终于忍不住道,「直走你也不会?你没力气走路了?」
江枫嘴角一抽,冷哼道,「你管我。」
「那你让我自己下来走。」
江枫脸都黑了,「那你自己下来走。」
余殊当即就想下来。
江枫很想直接放她下来,却记得她身上的伤。
余殊:「你放手。」
江枫黑着脸不说话。
余殊:「你让我下来。」
江枫更气了。
余殊:「江枫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?」
江枫忍无可忍,「你每次就非要和我吵架你才开心?」
余殊语气讥讽,「殊怎么敢与主公争吵,主公多虑了。」
江枫都快被她气笑了,很想反嘴,却又想起她的伤,只能又忍了下去。
正事重要正事重要,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无视了她的挑衅。
思考了一会,江枫才道,「你觉得,你大父知道你小姨她们的死讯,会怎么看?」
余殊愣了一下,「什么?」
江枫:「他年纪大了……」
她没说的太清楚,但是她想,余殊是懂的。
余殊本就脸色苍白,此时更是面无血色。
她嘴唇都有些哆嗦,「你……她们跟你说了什么?」
「我……我大父他……他怎么样了?」
江枫有些心疼,儘量软和的道,「我也不清楚,只是大白说,你家挂了白幡……」
余殊眼睫发颤,「可能……可能是小姨她们发丧……」
江枫一想,「对哦,我怎么没想到?吓我一跳。」
余殊抿唇,心却还是提了起来,「你快点,快点回去。」
江枫迈起步子,迟疑了一下才道,「那你冷静一点,到时候无论什么情况,你都不要激动。」
「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很危险,我怕他没事,你却有事了。」
「我知道,」余殊着急的嘴唇发颤,「我知道,你快走!你不走让我自己走!」
她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江枫忍不住心疼,「正在走正在走。」
余家很快就到了眼前。
江枫还没到门口,薄怀杨就三五下跳到了眼前。
她看了眼余殊,极为惊讶,「她怎么回事?」
「受伤了,」江枫顿了一下,又道,「帮我挡的。」
薄怀杨极为意外的看向她,又看向余殊,满眼不敢置信。
余殊这女人冷血的很,那么惜命,她居然会帮别人挡伤?
是她有把握不死,故意骗魔主信任吧?
薄怀杨无法理解,但是她也不想纠结这个,「我之前把尸体带回来之后,就在余家外面住下了,还有子车牧和杨病己。」
江枫还没来得及开口,余殊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,「我家挂白布,是因为谁?」
薄怀杨:「余老。」
江枫还没来得及使眼色,就发现薄怀杨已经耿直的回答完毕了。
余殊脸上血色终于丧尽,两眼发黑,天旋地转间,一头栽了下来。
而正在此时,余家仿佛看见了余殊她们,派人出来了。
江枫吓了一跳,「阿殊?阿殊?阿殊你怎么样?」
薄怀杨也吓了一跳,下意识退开两步。
「你放心她被人带走?」姬命抱着手,冷淡的靠在窗前,眼神打量着江枫,有些好奇。
江枫:「那是她的家人。」
姬命:「可是她家人都是些文人,她伤的那么重,那些人根本护理不好她。」
她似笑非笑,「而且,她家里接连死人,全盛状态都不一定承受的住,更何况是她这样的情况,你就一点都不担心?」
江枫沉默。
她不担心?
她担心死了好不好!
但是她记得余殊之前的警告。
在她家人面前,江枫可没有一点点发言权。
她不能逾越,否则余殊醒了之后,指不定会怎么想呢。
「上次她也重伤,」江枫自言自语,「我也把她交给余灵了。」
「你想的太多了,」她仿佛在自我安慰,「余殊又不是脆弱的人,不会有事的。」
姬命讥讽的一笑。
过了一会,她又轻飘飘道,「我没看错的话,那国玺还在她怀里吧。」
「你确定她家人看到后,会给你?」
江枫冷眼看她,「余殊又没死。」
「你什么意思?挑拨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