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本觉得,你对下属太好,容易让她们失去分寸,忠则忠矣,隐患却极大,」她忍不住笑,「我当时觉得,错误在你,你该克制一些,不要乱给人希望。」
「现在想想,连我都自制不能,忍不住心生贪妄,更何况是李清明她们呢?」
江枫怔怔的看着她。
余殊眼睛是极漂亮的,清润而温柔,她好似终于不再掩饰情绪,「遵循本性吧江枫。」
她笑的极为漂亮,红衣猎猎,只衬的她肌肤白皙的几乎透明,「既然止不住,那就更用心一点,这样即使业败身死,也不会有人后悔。」
她看着江枫的眼睛,语气认真,「就像我一样。」
江枫仰着头,不让泪水流下来。
「你说完了?」她嗓音干涩,「说完就轮到我了。」
余殊眨了眨眼,「其实我还是想回去交代阿敞她们几句,不过我想,不让你试试,你恐怕是不会放弃的。」
江枫看着她的小腹,「对,只要有一丝希望,我都不会放弃。」
余殊思考了一会,「那你帮我跟她们说吧。」
她又顿了顿,「算了,你直接回南州吧。」
「我怕大父承受不住这个打击,」她道,「阿敞她们不聪明也不听话。」
江枫忍不住想哭,「你怕她们恨我?」
余殊重复道,「她们不聪明也不听话。」
江枫抹眼泪,「你特么就不能为你自己想一想吗?」
「这样你让我怎么受得了……」
余殊灵机一动,「你不是有小铁球吗?」
「说不定嗷嗷看到的不是墨白,是我!」
她眼睛渐渐升起亮光,「你对我使用,说不定我还能留在你身边。」
江枫真的受不了,她不敢再听余殊说话了,哭着撕下袖子,象征性塞住她的嘴。
「我有一个想法,」江枫哽咽,「你听我说。」
「我看见了,有五隻那东西,」江枫抹眼泪,「我划开你的肚子,帮你取出来。」
「你忍住,」她拿出那枚最后的离陨丹,「这个给你,你千万要撑住。」
「不许说话,听我说。」她一边哭一边凶道,「我会控水,你的血也是水。」
「到时候为了防止它们逃跑,我会把你腹部血都冻住,你千万忍住。」
「药吃下去,」江枫直接塞入她嘴里捏碎,「好了,我来了。」
余殊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她划破了肚子。
这点疼痛倒是比不上被啃食肺腑的疼痛,只是……
余殊吐出衣袖,「其实我觉得……我还可以再说说话……」
「我觉得那个球真是为我准备的,」她眼睛漂亮的惊人,「你先把球拿出来,江枫。」
「快点。」她催促道,「说不定这与人的意志有关。」
「想留的就会留下来,」她道,「墨白大仇得报,所以不想回应你……」
「我想。」
「我可以。」
「江枫,你听见我的话没有……」
江枫手有点抖,默不作声的将小球拿出来放在一边,「拿出来了,闭嘴,省点力气。」
她另一隻手按在余殊腰眼,近距离用真元探查那些东西的位置。
「余殊,坚持住。」她说完,最后的龙元全力使出。
余殊看着她,这次是真没说话了。
被冻住好像没有感觉?
原本的疼痛都减少了。
好像……还行……
她提议道,「要不先把我冻着,我们回去再慢慢处理?」
江枫气急,「你以为你是死肉,能冻多久?」
「你肝脾胃都不想要了吗?」
武者再牛逼也没到凭空造器官的地步!!!
余殊被她凶的没力气,「你就会凶我……」
江枫脸色微变,「阿殊……你别生气,你千万要坚持住……」
下一瞬,她手速极快的将一隻东西捏出,毫不犹豫的震为粉末。
余殊脸色白了一些,「你慢一点……它还咬着我……呢……」
江枫抿唇,「忍住。」
每次将手伸进去,对她的理智都是极大的考验,她想移开目光,却又必须看着。
第二条。
余殊的表情更苍白了一些。
江枫无心观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,她只有一个想法,杀了它们,救下余殊。
第三条。
余殊唇色苍白如纸,气力一丝丝抽离。
更糟糕的是,仿佛适应了寒冷,那东西再度挣扎,暴动,力气很大。
江枫这次进去的手指,竟然被它挣脱了。
江枫看着余殊惨白的脸色,也着急的不得了,但是她不敢不冷静,继续用真元找寻位置,然后压榨最后的龙元,加强冰封。
第四条。
余殊的意识一丝丝抽离,她想要说什么,却没有力气开口。
江枫看着她渐渐涣散的眼眸,「阿殊,你坚持住,我们两个人出来,就一定要两个人回去!」
「你忍心留我一个人活着吗?」
余殊唇角微颤,不知道想说什么。
但是最后一条速度变快了,它在疯狂搅动撕咬,滑不溜手。
江枫寻找它的手,也成了伤害余殊的罪魁祸首之一。
她们在争命。
看着余殊逐渐黯淡的眼眸,江枫急的快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