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殊咬破手指,随手弹了一滴出去。
江枫愕然,「怎么弹出去的?龙元对你没作用?」
那滴血一出去,便展露刺目的金光,就像是突然显威一样,眨眼蒸发了一大片尸水。
江枫一脸震惊。
余殊满意的点了点头,「终于有点用了。」
江枫看着她眉眼发亮的模样,一脚踹了过去。
余殊愕然,「你做什么?」
江枫:「收起你的想法,你敢提我就踹你。」
余殊怔了怔,不自然的撇开头,没再说话。
一刻钟后,江枫感觉到了一些异样。
「外面尸水是不是下降了?」
余殊配合的张望,「看不出来。」
江枫:「听君一席话,如听一席话。」
余殊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「准备突围吧。」
江枫也收敛笑容,点了点头,「他以前经常这么洗地吗?」
余殊摇头,「不会,他只会局部清理,那样快一点。」
又过了半个时辰,地面渐渐干涸,江枫两人才钻出来。
看了眼墙面,发现还是有血纹闪烁。
「你觉得哪里最适合突围?」
余殊看向上方,「头顶。」
江枫:「多厚?」
余殊:「最薄的地方三丈左右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
她与余殊对视了一会,皆垂头丧气。
「有没有什么地方能隔绝尸水?」
余殊:「也许有,但是我不知道。」
面面相觑了一会,两人一起愁眉苦脸。
「我们隐身钻顶,他们会不会发现?」
余殊也不确定,「钻的轻一点也许可以?」
「但是会往下掉土灰吧?」江枫道,「而且可能塌方。」
「有没有特别偏僻的地方?或者最薄的地方也行!」
余殊思考了一会,「有。」
江枫眼眸一亮,「什么地方?」
余殊看着她的眼睛,「上次大白挖通的地方。」
江枫一愣,「他没补吗?」
余殊:「去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*赶路中……
这里是一个如同天坛一样的建筑,就像江枫为了祭天而筑的那个祭坛一样,一圈一圈的往上。
优点是,站在坛顶,离天花板比较近。
也许是因为刚刚被尸水洗过,这里暂时还没有人。
江枫麻溜的爬上坛顶,抬头看了半天,「好像确实比旁边秃很多。」
「他补的太不用心了吧?」
余殊抬头望了一会,问道,「季黯给你准备了铲子没有?」
「……那显然是没有的。」
「她哪能想的到我会去钻土……」
说着,她又翻起百宝袋。
翻啊翻,翻啊翻……
「只有这个,」江枫道,「电钻,哦不,符文钻。」
「缺点是太耗真元,而且动静太大了。」
余殊低头,「你隐身去,我在底下帮你吸引注意力。」
「恐怕来不及了……」
余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大片的血衣人踏着整齐的阵列向这里行军。
而为首的……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血衣女子。
江枫:「是蓝田侯吗?」
余殊微微点头。
江枫扫视四周,只看见一口被吊起来的巨大铁锅,几根鲜红的树干连接着它,就像是绕着心臟跳动的血管,泛着妖异的色泽,里面呈着胶红色的血色物质,缓缓流淌。
江枫还看见了那张苍白的骨床,想起了那个黑衣温润的身影。
不知怎么想的,她拿出了小铁球,嗖嗖嗖的开始画符阵。
拿起来瞅了瞅,江枫发现果然还是没有反应。
「早知道通知大白来接我们了……」她嘀咕,「她那大爪子在外面随便抠抠就比我们快。」
随手将铁球揣回去,江枫看向余殊。
「你做什么?」余殊突然被她抱在怀里,吓了一大跳。
江枫看着她吓红的小脸,面无表情,「一起挖坑。」
余殊:「我可以在下面……」
江枫冷酷的道,「你怎么忍心主公挖坑而你在底下看着?」
余殊有些气急,「我可以帮你吸引她们的注意力,你在上面隐身就好了。」
「吸个屁,我就是烦你这种想法!」
江枫压着火,「离得远了隐身不起作用,我一上去你立刻就会暴露,除非你躲进那个锅里。」
余殊被她横抱在怀中,脸涨的通红,「只要你快一点,崇德没那么快赶来。」
江枫:「我宁愿我们慢吞吞的挖,也不想赌他来的快不快。」
余殊看着她。
江枫坚定不移的回视她。
余殊长吐了口气,有些无奈,「你还不如把我当成工具人用呢。」
江枫冷哼,「是吗?就怕有的人又长睡不醒……」
余殊:「……」
时间在余殊吭哧吭哧挖坑的过程中慢慢流逝。
江枫抱着她,全身心用真元吹散土壤,儘量让它们缓慢落地,且飘的范围大一点,均匀一点。
值得一提的是,顺水军并没有上坛顶,她们挖的很顺利。
余殊肌肤极是白皙细腻,此时漂亮的额头满是汗珠,江枫低头,「可惜你不会飞。」
「这种时候就少说点风凉话吧,主!公!」余殊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