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关係不好……那就不需要解释了。
在山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,江枫心情渐渐缓了回来,转头一瞥,看见余殊满脸认真的跟着她,寸步不离。
江枫不由又想起她第一反应拦住自己的时候。
不得不说,余殊一直表现很忠诚。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江枫却好似总是无法完全信任她。
她自己都理不清原因。
按理说,她明明知道余殊的性格,而且余殊关键时候也从未掉链子……
以她自己的角度来看,她确实有理由生气。
不管怎么用心都始终被她隔开一层,李清明只是外因而已。
想了想,江枫觉得也有余殊自己的责任。
她可是好几次试图跟她推心置腹,她都跟被蛇咬了一样嗖的往外蹦三尺。
这能怪谁呢?
怪高祖吧。
都是她的错。
想着想着,江枫不禁笑了出来。
「你笑什么?」
一转头,江枫看见她漂亮的眼睛。
江枫眨了眨眼,「没什么,还没到吗?」
余殊有点生气,「你又不告诉我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
她有点无奈,「我每天想的那么多,也不能样样都告诉你吧?」
「而且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,只是想着玩而已。」
余殊已经走到一颗树下,抱着树腰用力摇晃起来。
树上的野果如同下雨一样,哗啦啦的往下掉。
「你喜欢吃的,」她用衣摆兜了一大堆走到江枫身边,漂亮的大眼睛亮闪闪的,邀功一般,「就是这种树!」
江枫瞥了眼,「先收起来吧。」
「哦……」余殊仿佛耳朵都耸拉了下来,漂亮的大眼睛黯淡了许多。
江枫看的心中不忍,只得捻起一个塞嘴里,含糊道,「还没洗……」
余殊这才稍稍恢復一些,低下头看了会,「确实,那我先收起来。」
江枫看着她低沉的小模样,有点心疼,不得不找话题道,「当初你跟子圭怎么过的?」
她道,「怎么睡?怎么吃饭?」
余殊仿佛忘记了刚刚的事情,整个人又支棱了起来,「就睡树上,或者席地而睡!」
「许少史是文人,我让人进城给她买了睡袋,其他人就随便睡就行了。」
江枫:「当时天寒,你们就睡地上?」
余殊被她看的气势一弱,「我有用真元的给大家取暖,我是火系,不会冷的。」
她嘀咕,「而且大部分都是睡树上,除了少史之外都是武者,也没有那么娇贵。」
江枫却是想到,她使唤墨白给自己抱被褥的事情来了。
虽然那时候她确实状态特殊,但是……
「行军装备更新换代要抓紧了,」江枫道,「道阻且长。」
看着女子漂亮的眼睛,江枫心情有些复杂,她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眼神,「走吧。」
余殊……余殊……
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
为什么既能细心温柔如此,又能那样桀骜乖戾?
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
江枫真的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人。
就算是赵文景那坏脾气的小孔雀,也远比余殊容易理解。
江枫完全无法形容余殊的性格,自然更别谈有什么对策了。
她觉得她如果惹余殊生气,一定很难很难哄。
因为根本找不到方法。
还好她们目前只是君臣,甚至都不是朋友,有些事情一笔带过就行了,不需要详细的解释。
只是……
江枫嘆了口气。
余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看见她转过头不说话了。
她也猜不到江枫想什么,只能闷头跟着。
很快,竹屋在望。
再次看见竹屋,江枫瞬间触景生情。
她坐在竹板上,悬着腿道,「当初我们就是这样聊天的。」
「那其实是我们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聊天。」
余殊学着她坐下来,「我知道,我一直看着的。」
江枫:「……?」
「这个角度镜子看不见吧?」
她回头看了眼竹屋,笃定道,「视野应该是被挡住的。」
余殊勾起唇角,「你以为我通过镜子看?」
江枫:「……」
「好傢伙!你不仅偷听你还偷看?!!!」
余殊挥手,「什么偷听偷看,说的多难听?」
她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,「留虚弱无力的主公一个人面对非友方强者,我心多大才真的一点都不关心?」
她很认真的道,「你别觉得是我监视你,我是担心你的安危。」
「当护卫我可是专业的。」
看着她漂亮认真的眼睛,不知怎么的,江枫有点不自在。
她不动声色的转过头,「这一句你倒是不必强调。」
余殊不依不饶,「为什么不必?」
江枫:「……不然清明会以为你又抢她东西。」
说着她有点好笑,「我本以为你们的关係会越来越好,没想到越来越差了。」
余殊撇嘴,「谁在乎她高不高兴?」
「有本事打我呀?」她语气欠揍的很,「要真想抢,她能抢得过我?」
江枫挑眉,没有说话。
余殊斜撑着手,仰头看着远方,「你别不信,我是说真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