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河内没什么人,简单副本~~~」
温子晋眼眸微动,思索了一会才道,「也好。」
余殊:「稍等,我把东西送回祠堂。」
姬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墙外,眸光流转了起来。
想了一会,姬命遗憾的嘆了口气。
看着远方的血衣身影们,江枫眉头微皱。
「顺水军?」余殊也极为意外,「你家郡守干了什么事,怎么把顺水军惹来了?」
子车牧一脸茫然,「什么顺水军?」
江枫:「先帝的禁军,目前应该在守护皇陵。」
她看着子车牧,眸光有些锐利,「你是不是还有东西在瞒着我?」
子车牧露出了震惊的表情,「先帝?」
她几乎瞬间想到了什么,却又迟疑了起来。
余殊看了一会,「顺水军可不是好惹的,你说晚了,你家大人就得变成傀儡了。」
子车牧脸皮抽了抽,只得硬着头皮解释。
「是郡尉,」她道,「郡尉得知皇陵出现珍宝的消息,遣兵查看。」
「后来那群人带回来了什么东西,被郡守知道了,」她道,「郡守就趁机奏摺弹劾他,但是郡尉在朝中有人,所以她就先下手为强……」
她解释道,「自从郡守历任以来,郡尉一直与她不合,所以能有机会剷除他,郡守求之不得。」
「且私盗皇陵乃大不敬,就算闹到朝中,他也是必死的,」她辩解道,「所以郡守是有理由的。」
她说着偷偷鬆口气,还好把杨病己那头倔驴忽悠回去收拾行李去了,不然这一说她肯定得炸。
江枫不置可否。
若是朝廷的威望还在,哪有郡守敢私杀郡尉的。
郡守两千石,郡尉比两千石,都是封疆大吏。
朝廷的郡尉和南州不一样,南州的中尉已经脱离军方,成为长史府的下属机构,而朝廷的郡尉属于军方。
这就相当于地方长官,把军区司令先斩后奏了,朝廷不气死才怪。
所以本质上,这郡守也不是什么好鸟,待价而沽,阳奉阴违玩的溜溜的。
姬命安静的听着,没有丝毫反应。
余殊问道,「带回来了什么?」
她瞥了眼包围郡府的顺水军,「这杀气腾腾的样子,你们把崇德打劫了?」
「他可小气的很,你们还真不怕死。」
说着她自己都有点想笑,崇德没来找她们麻烦就不错了,她们居然派人去皇陵捞钱去了。
不过,某种程度来说,朝廷的威望确实已经跌到了一定程度。
河内郡守郡尉的表现,只是一个缩影。
想来老首辅现在一定很累,墙倒众人推,现在人心思异,各地郡守各有各的小九九,开始试探朝廷的底线了。
子车牧听着她的话,却升起了希望,「那将军能救下大人吗?」
余殊思虑了一会,「我试试吧。」
说着她就想走出去,却被江枫一把拉住了袖子,「子车牧,你再想想,你真的不知道郡尉到底带回来了什么吗?」
江枫眼神有些幽深。
子车牧微怔,「什么?」
江枫语气也有些冰冷了,「刑曹吏,负责调查郡尉的你,甚至被薄怀杨关入牢中保护,你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吗?」
「我想郡尉手下那群将士,嘴恐怕不怎么紧吧?」
郡兵的素质,也就笑笑就行了。
当初的镇南军都能甩开他们十八条街,所以余殊解散南州郡兵,江枫一点都不心疼。
子车牧苦笑摸了摸鼻子,「他们其实嘴挺紧的,因为死人不会说话。」
江枫静静的看着她。
子车牧嘆了口气,「其实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到的,也是郡守真正底气所在。」
「是什么?」江枫很平静。
「国玺。」
姬命瞳孔微缩。
「什么?」
「国玺!」子车牧字正腔圆,「当年太。祖采首山之玉,于昆崙之巅,与圣人携手所刻。」
「『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』的那枚,国玺!」
江枫瞳孔地震,「怎么可能?国玺不应该在宫里吗?」
「天子九玺,国玺是最重的那个,没有这个,小皇帝她……」江枫简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。
国玺其实就是玉玺,九玺之中,只有这枚是玉制的。
象征意义极大,登基的时候,大朝的时候,皇帝是要把玉玺系在腰带上的,比天子剑的地位更甚。
重大国策时,还需要加盖玉玺,天子私玺,行玺,以及内阁手上那一玺。
如果没有玉玺,那么……
江枫下意识看向余殊。
余殊点了点头,「是真的。」
「我当初护送她登基,确实没有找到玉玺,」她道,「若非我机灵,临时找了个玉块冒充,差点出大篓子。」
她又没忍住笑,漂亮的大眼睛洋洋得意起来,「登基的时候,居然没人注意到这点。」
「包括姬祥自己。」
「还是事后我才跟她禀报的。」
江枫:「……这傻缺。」
「不,这一家傻缺。」
姬命:「……」
……你再骂?
江枫:「崇德居然连玉玺都要带着,不留给姬祥,她这皇帝当的,真是一言难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