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自己把他抓了吊在旗杆上好不好?」
余殊笑,「我怕那个人是我不能吊的。」
江枫继续叨叨,「不会的不会的,我要借我会正大光明的说的,我们关係这么好,余小殊你肯定不忍心不借的,所以不存在这种可能!」
余殊只是笑。
江枫软磨硬泡了一会,然后发现余殊软硬不吃。
她气恼的一巴掌拍在桌上,「姓余的,你给我等着,我早晚等着你献出来!」
余殊悠閒的泡了杯茶,「哦,那就等着吧。」
她又道,「你准备何时回去?」
「我们已经出来蛮久了,」她道,「我怕回去李清明又要找我麻烦。」
江枫思虑了一瞬,「等,等我的杨病己和子车牧,等我的造船厂和工匠,等大白回来,等季小黯把球寄来。」
余殊点了点头,「好,我准备这几天为大父准备下个月的生辰。」
江枫看着她漂亮的眼睛,犹疑道,「我要送东西吗?」
不知道就罢了,知道的话……不送好像不好……
但是余家又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她就怕送了东西,余家又要疑神疑鬼。
余殊笑容极为明媚,漂亮的眼睛仿佛在发光,「我帮你送就行了,送重了她们会多想,轻了也不好,倒不如我一把包了。」
江枫鬆了口气,「也好。」
她看着笔记,抱的紧紧的,更加恋恋不舍了,「这可是代侯的亲笔啊!我想收藏呜呜呜!」
「我想收藏!!!」
「余殊你好烦,我要是不认识你就好了!」江枫抱着笔记,「我就能直接强抢了,你好烦你烦死了!」
余殊忍不住笑了起来,烛火摇曳中,她漂亮的眼睛比烛光还耀眼。
好一会,江枫还是恋恋不舍的将笔记还给余殊,「我看的太仓促了,其实还有好多细节没看,以后我得找机会再来,你收收好,千万别弄丢了。」
余殊笑,「知道了。」
她问道,「那你看出什么东西了吗?」
江枫转了转眼睛,「都是些细碎的东西,以后有机会再说。」
「哦?」余殊一边对齐笔记,眼睛却很冷静平淡,就这样看着她,「你又敷衍我了?」
「我就这么不配你说两句话吗?」
江枫嘴角抽搐了起来,「我只是懒……好了好了,不要生气了。」
「不就是懒得说嘛,」她小声嘀咕,「至于说这么重的话吗?」
余殊收拾好笔记,将它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,才道,「不说重你不会把我当回事。」
她以前的那些习惯,在江枫面前不起作用。
她装成不在乎,江枫会当她真的不在乎。
很气人,但是无可奈何。
江枫被她的语气说的缩脑袋,又觉得自己气势太差,怒而抬头,「余殊,你越来越长本事了,天天把我训得跟孙子一样?!」
「你胆肥是不是?」
余殊腰脊笔直,炽烈的红衣仿佛熨烫过一般,干净整洁。
她漂亮的脸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淡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枫。
江枫看着她这表情,真的没辙。
她在余殊翻脸的边缘大鹏展翅,余殊又何尝不是在她底线上疯狂跳舞。
偏偏她总能把握住尺寸,就是让江枫无可奈何又打不得骂不得的那种程度。
江枫就好气,每次都好气。
余殊就会软刀子磨人。
吐了一大口气,江枫才道,「我倒是有感悟,但是我敢说,你敢听吗?」
余殊微微侧目,神色镇定而从容,「有何不敢?」
「好,」江枫道,「这是你说的。」
她似笑非笑起来,「我在想,我打天下,到底是选简单模式,还是困难模式。」
余殊听不懂她的意思,但是她很平静,「愿闻其详。」
江枫坐了下来,与余殊正襟危坐的模样不同,她恨不得整个人窝进凳子里,但是可惜的是,余殊家没有沙发,椅子贼硬。
「你以为代侯之所亡,原因到底在哪里?」
【作话】
第197章 跪下来谁都没我高.
余殊看着她, 没说话。
江枫自顾自道,「建平二年,二月, 代侯北伐三胡, 建平三年, 十一月,代侯带着大军凯旋,这一战历时两年。」
「因为代侯携大胜之势回归,建平四年三月, 高祖在朝中强势通过均田令, 令有司均天下田亩,」江枫看着余殊的眼睛,「然后你就知道了。」
「建平四年底,高祖大婚,次年皇长女出生,建平六年四月,代侯身死。」
「至此, 均田令无疾而终, 」江枫笑, 「你觉得谁最高兴?」
余殊眼眸微垂,「你在为高祖开脱吗?」
江枫:「???」
她有点无语, 「我为她开脱做什么?」
余殊低着头, 好一会才道, 「我知道你的意思, 但是这就是看出来的东西?」
她抬起头, 看着江枫的眼神有些嘲讽, 「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呢。」
江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, 「余殊,我觉得你对代侯执念太深了,连最基本的客观冷静都做不到了。」
余殊回视着她,「你要我该怎么客观冷静?」
「大喊高祖深明大义,为了天下牺牲先祖是她应该做的?」余殊语气讽刺极了,「还是诚惶诚恐,谢谢她赐死先祖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