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色气的发白,紧紧的抿住唇,看着江枫的眼神隐忍又满含怒意。
直到此时,江枫依旧在转移话题,不回答她的话。
江枫被她猛然鬆开,第一反应是扶腰狂揉,「酸酸酸……」
看着余殊隐忍又满含怨气的眼神,江枫嘆了口气,「就知道你有怨气。」
「我不该有吗?」
江枫扶着腰慢吞吞的走到床边,坐了下来,「我没有信你吗?」
「如果不是舍不得你,我早就把你一脚踢八百米远了。」
余殊搬着椅子,坐在她对面,一脸要帐的表情,气的江枫脑门青筋一跳。
「余小殊,你少装看不见,」江枫怒道,「我对你还不叫信任吗?还不够优容吗?」
「若是换了其他人,我特么有心情陪她一遍一遍的纠结来纠结去吗?」
「我的时间不值钱吗?」
「如果我不喜欢你,当初打伤你我就一脚把你踢走了,我会留一个心怀怨望的人在身边?」
「现在还单独跟你出门来你家?」
她指着余殊的脑门,怒道,「你扪心自问,我真不喜欢你,会这样做吗?」
余殊偏开头不给她碰,语气弱了许多,「那你还是偏心,你就知道李清明李清明,你天天都在李清明,我听着也很烦。」
江枫:「你没事老和清明比做什么?」
她纳闷了,「清明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你也是吗?」
「清明长这么高还是我给她喝牛乳的呢!」
「你怎么和她比?」
余殊眼睛转了转,「那也是你的错,我明明和你说过,你就是不当回事。」
「你就是没把我当回事,所以说话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。」
她说着又恼火起来,「什么叫做你不舍得打李清明?打我你都是往死里打!」
江枫:「你特么打我不也是往死里打吗?你要脸吗?这你也好意思扯?」
「我不舍得打清明,她也不舍得打我啊!」
「你怎么不向她学学?」
她叉着腰,居高临下的俯视余小殊。
余殊仰着头,「我又不是她,为什么不舍得打你,谁让你惹我的?」
江枫气笑了,「那就彼此彼此,你比比什么?」
余殊生闷气,还是咽不下这口气,「勿谓言之不预。」
说完,她头一转,收拾代侯笔记就要走。
江枫刷的飞扑,「阿殊,我的好阿殊,我错了,我下次改,我保证改……」
说着她嘤嘤嘤的哭泣,装的特别假,余殊却舒服了,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,「你说什么?我听不清楚。」
「阿殊,」江枫抱着她的腰,嘴特别甜,「我的好阿殊,确实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对,是我枉顾你的感受,下次我保证改,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!」
余殊呵呵,「哦?主公能有什么错?」
「都是臣,内妒外鄙,」她道,「臣静下心一想,觉得臣不配继续侍奉主公你了。」
「阿殊,阿殊你最配了,」江枫看着她手麻利的收着笔记,差点嗷的一声哭出声,「没有人比你更配了!」
「你不是妒臣,是我的不对,」江枫疯狂往自己身上揽,「是我不懂照顾你的感受,对对对,阿殊这么好,这么年轻,天赋卓绝,还有能力,我居然不能照顾你的感受,都是我的错!」
「你别走嘛!」
听着江枫的惨嚎,余殊别提多开心了,漂亮的脸颊明媚无比,「哦?是这样吗?」
「莫不是主公被殊逼迫,不得已才如此说?」
「绝对不是,我说的都是心里话,我发誓!」江枫竖起手指,就差立死誓了。
余殊这才微微转过头,「这样啊,主公怎么让臣相信呢?」
烛光摇曳中,红衣女子微微回头,侧脸在明灭的烛火中宛若玉铸。
江枫捡起一把梳子,特别体贴特别温柔的给她梳头,「阿殊,我的好阿殊,你看你,头髮都打乱了,我帮你梳头好不好?」
这好像是之前余殊梳完,随手放在一边的,江枫捡起来就用,丝毫不亏心。
余殊好整以暇的坐在原地,任由她梳头。
江枫抽空看她,发现女子红衣炽烈,眼眉疏懒,修长白皙的手指于桌上轻扣,一派贵人模样,优雅又斯文。
她长发很柔顺,摸起来还是挺爽的,但是……
看着她的表情,江枫拳头都硬了。
但是看了眼女子依旧搭在代侯笔记上的手,江枫又把气咽了回去。
不气不气,王八喘气。
以后再想办法搞她丫的。
忍!
「你冠呢?」
余殊随手递来一根髮带,「我平时不爱戴冠。」
江枫接过鲜红的髮带,将她柔顺的头髮细细束拢,「你怎么老是红色?你不知道红色辣眼睛吗?」
余殊眉眼清疏,「不会说话就不要说,我不想听。」
「好傢伙,你比我还横?!」
余殊没说话,手指轻轻的敲了敲代侯笔记。
江枫语气瞬间温柔了下来,「红色多好看啊,醒目又温暖,就像太阳一样,我最喜欢了。」
余殊忍不住笑,半侧过头,「江枫,你真有意思。」
她就没见过比江枫还多面的人。
江枫笑嘻嘻,假笑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