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连忙翻开史书。
很快,她找到了高祖的本纪。
建平四年,九月,长沙王叛乱。
十月,河内三仓失火,太守自杀。
十一月,高平侯奏立后,以安宗室,群臣跟进。
十二月,立后。
五年九月,皇长女出生。
值得一提的是,皇长女不是嫡女。
意思是,高祖是上了一群人,不是皇后一个人。
江枫又觉得不对,往前翻,然后看见了其中一页有摺痕。
心中一动,江枫立刻停下,细细看去。
很快,她看见了那道关键的政令。
度田。
又称均田令。
「均田?」江枫喃喃,「我懂了。」
余殊只是看着她,没说话。
见江枫又到处找,余殊体贴的送上另一本史书。
江枫一翻开,果然看见夹了书籤的那页。
代侯传。
很快翻了一遍,江枫愕然,「她什么都没做?」
余殊平静的道,「不知道。」
江枫沉思。
余殊:「也有可能是史官没写,或是写了被人删改了。」
江枫表情复杂极了。
她看到高祖后宫那段心情跟吃了苍蝇一样,但是看到后面均田,江枫又不由自主脑补了许多。
即使高祖是开国之帝,但是她毕竟是姬姓,前朝于她不可能完全推翻,那么那些吃的脑满肠肥的人,恐怕不少都依旧高官厚禄。
这时候均田,即使有代侯在旁,大军在手,恐怕也难免要出问题。
河内三仓失火太守自杀,长沙王叛乱,恐怕只是缩影。
大胆猜测,其中代侯也被人拿捏了。
否则以代侯的性格,她怎么想到蚤建太子的?
皇长女不是嫡女,她一开口就是为皇长女站队,皇后不得恨死她?
这其中必然有无数利益交换,但是江枫都只能猜猜。
「要是有代侯时期的人在为我解惑就好了。」
余殊眼神探寻,「你关注这个做什么?」
江枫毫不犹豫的答道,「当然是觉得我能用得上。」
「你不觉得高祖的经历很有教育意义吗?」
余殊嘴角微扯,语气十分微妙,「是挺有教育意义的。」
江枫又被她阴阳怪气的表情惹火了,她一把抓住余殊的秀髮,「你再阴阳怪气?信不信你的秀髮,哗啦就没了?」
余殊就这么看着她,没说话。
江枫自言自语,「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。」
「她走过的弯路,我都得绕着走。」
余殊嗤笑了一声,「首先,你需要有一个代侯。」
江枫倒吸了一口气,「你特么扎心每次都扎的这么精准……」
余殊笑。
江枫说着却突然停下来,转头看向她,笑容渐渐微妙。
余殊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「如果说代侯的话……」江枫笑吟吟的,「我不是也有一个吗?」
她欣赏的看着女子脸色变换,一会青一会紫,最后黑如锅底的全部过程,笑嘻嘻的道,「阿殊,我的代侯,你觉得呢?」
余殊看了她一会,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,「我觉得……」
她话没说完,一拳砸向江枫眼睛。
江枫暴怒,「余小殊你死定了啊!!!!」
大白哗的缩到床底,嗷嗷车车变成原形,满脸震惊。
「余殊你有本事就别用那招!」
余殊笑的特别灿烂,嘴里依旧温柔,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」
江枫被她一拳打在小腹,暴怒至极,毫不犹豫一脚将她踹出去,砰的砸在了床下。
大白吓的又变小了好几号。
余殊好像不会痛一样,笑着冲了过去。
江枫这次却像是故意在她敏感神经上跳舞,趁着她不注意将她按在了床沿,锁住她的手腕后故意温柔道,「阿殊疼不疼,要不要主公帮你揉揉?」
她说着在余殊耳边吐了口气,「吹吹就不疼了。」
余殊墨发如瀑散开,她笑着轻声道,「主公。」
江枫:「?」
余殊:「我还有脚。」
她话语刚落,江枫就被巨力踹中,砰的砸在了门上,门不紧,她一个不注意居然砸了出去。
江枫暴怒,二话不说就往前冲。
「稚奴稚……奴?」
大门外有声音传来,随后愕然。
江枫及时止住脚步转过头,发现矮墙后,是一张震惊的脸。
江枫福至心灵,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,捂着胸口倒地不起,「哎呦,哎呦,余殊,你死定了,我要告诉姐姐你殴打我!」
说着她又吐出一口血,眼看就要不行的样子。
余殊墨发披散,一身红衣颇为凌乱,她从屋内走出来,「阿敞……」
余尚打开门,看着地上哎呦哎呦叫唤的白衣女子,又看向余殊,眼中的震惊几乎快溢出来了。
余殊看着地上叫唤的人,又看了眼阿敞,不得不扬起温柔的笑容,蹲下身道,「二小姐,二小姐……」
「哎呦,我听不见,我耳朵聋了……」
余尚眼中震惊更甚,「稚奴!你!」
余殊看着江枫,眼中威胁都快溢出来了,笑容却愈发温柔,「二小姐,我只是轻轻一推,你怎么就跑出来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