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现在……」
江枫若有所思,「谁说胡人没有好处的?」
「她们蠢而已。」她声音不大,眼眸也在思考着什么。
余殊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,「你,什么意思?」
江枫挥了挥手,「一群傻帽,不会赚钱。」
「铁矿,金矿,煤矿,」江枫掰手指,「牛马,羊毛,我记得辽北老山林里还有人参?」
「实在不行,抓匈奴回来修路也好啊,」江枫比比叨叨,「这样我就能免了自家子民的徭役,乃至降低田税,取消口赋……」
江枫只是随口唠叨,余殊的大眼睛却已经亮晶晶,看着江枫疯狂眨眼,「果真?」
「你愿意兵出长城?」
江枫回过神,有点好笑,「你不觉得说这些太早了吗?」
她现在连帝国都没打下来,就算打下来,还有东西北要收拾。
然后才能考虑胡人的问题。
余殊眼睛一眨一眨的,整张脸都凑了过来,「不早不早,你真愿意兵出长城?」
江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,沉默了一下,「如果有机会,为什么不?」
不提报仇不报仇,她就是想抓人回来基建而已。
用自己的子民多亏,死了一个心疼半天。
匈奴嘛,胡人,往死里用呗。
至于儒家提倡的宽仁,抚恤,江枫不屑一顾。
圣人说的对,夷敌,禽兽也,畏威而不怀德。
只有刀子才能和他们好好做朋友。
想用爱感化他们,那是脑子有包。
只要你一虚弱,人家立刻骑马南侵。
余殊眼睛闪亮闪亮的,「这可是你说的,不许反悔!」
江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,「这有什么好反悔的?」
余殊的眼睛真好看。
「我年少时曾发过誓,若有一日,我必定北逐边胡,封狼居胥。」
狼居胥,匈奴祖庭。
她眼睛转了转,「而且不止我,李清明肯定也有类似的想法。」
江枫露出了惊愕的表情,「真的假的?」
余殊点头如小鸡啄米,「当然是真的。」
「不信你自己问她!」
江枫有些狐疑,将信将疑的打开镜子。
李清明和余殊不一样,她并非将门出生,从小没接受过那些耳提面命,江枫也没有说过这类事,她应当没余殊这么执着。
而且南州离北州太远了,江枫觉得李清明应该不会有这种想法的。
「你在哪?」
李清明第一句话便是问地址。
江枫:「……你问这个做什么?你又想偷偷跑来?」
李清明语气平淡,「我只是问问而已。」
她精緻冷淡的脸颊在镜子对面,语气平铺直叙。
江枫大概述说了北州的事情,问了她这个问题。
李清明皱眉,「辽北被送给胡人了?」
江枫肯定的点了点头,「没错。」
李清明眸中闪过一抹怒意,「废物!」
江枫被骂的一愣,然后反应过来,这应该不是骂她的。
嗯。
不愧是清明,开口就是『废物』。
虽然北平王确实废物了一点。
李清明眼眸阴沉,毫不犹豫的道,「若是出关,我必杀尽匈奴王庭,马踏鲜卑乌桓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
与余殊面面相觑了一会,江枫忍不住问道,「你怎么也这么生气?」
李清明十分意外,「你不生气吗?」
江枫:「有点生气,但是没你这么生气。」
李清明皱眉,「你不知道北州被掠杀了多少子民,经常有都尉校尉死在战场上,我有几个很看好的校尉,被朝廷调到北州战场,当年就死了一半……」
她说着语气就差劲极了,眼眸极为阴沉,怒不可遏的模样让江枫下意识眨了眨眼,「这么说我就懂了。」
她不是四镇,她的人朝廷调不走。
不过当初在军中提拔她的那个贵人,却是被朝廷调走,死在了战场上,当时她也特别难过。
简单的说了几句,李清明问道,「你什么时候回来?」
江枫:「我要在河内转几圈,传播一下奢侈享乐的作风,挖点小坑,走访下民情,再挖点人什么的……」
李清明听完,眼中明显出现了郁闷。
她抿了抿唇,踟蹰了一会才道,「你看完代侯的笔记,就让余殊回来坐镇吧。」
余殊嘴角抽了抽,毫不客气的伸出脑袋,「喂,我还在呢!」
李清明一看见她,脸色刷的就冷淡了下来,「小人得志。」
见她们又有要吵架的趋势,江枫连忙将镜子移开,「行了行了,你们要吵自己面对面吵。」
余殊撇嘴,「她就是嫉妒我。」
李清明脸更冷了,就那么冷飕飕的看着江枫放冷气。
隔着镜子江枫都头疼,「好了好了,若是情况合适,到时候我就叫你来。」
她含糊了几句,赶紧关了镜子。
不过确实,她是很久没带清明了。
自从上次从京城回去,就基本上没怎么和她出行了。
倒是余殊一直跟着她。
嗯,下次还是带清明比较好。
只不过河内这里,确实余殊要熟悉。
余殊好使。
琢磨了一会,江枫道,「你对水师有什么想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