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殊的伤口真的很严重,贯穿,张晨还搅动过,江枫自己还那么粗鲁的拔剑,伤口很狰狞,如果不是余殊真的坚韧,她早就没了。
说真的,这种程度的伤势,就算是清明,也做不到像她这么生龙活虎。
也许这才是神人血的功劳?
不过也能侧面证实,武者的顽强生命力。
换做前世,受这种伤,余殊早就原地去世八百遍了,哪还像现在这样,还能骂她。
看不见江枫的脸,余殊的怒气渐渐下降。
她脸贴在枕头上,反而感知更清晰了。
虽然嘴里气人,但是江枫的动作却一直十分小心轻柔。
感知越清晰,余殊脸越红,她不得不转移思绪道,「江枫,你说我的恩师到底能不能苏醒了?」
江枫漫不经心的道,「应该能吧,我觉得她就是社死不想醒了。」
「这次你伤的这么惨,到时候你坐个轮椅,我推着你去找她,看看她会不会有反应。」
余殊怔了怔,还是摇头拒绝,「不了……」
「我不想让恩师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,」她有点不好意思,清越的嗓音都有点低,「而且我被张晨伤到,她若是知道,恐怕会生气。」
「就算现在不生气,以后也会生气的,」余殊也觉得恩师会清醒,「还是别让她知道了,江枫,你帮我保密,别让许别驾过来。」
她说到镇北侯时,语气总有些小雀跃,江枫听着不禁露出笑意,「好,我儘量。」
很快,她将药膏抹上,又用纱布将她包扎好,才抹了一把汗,「阿殊,答应我,下次别受伤了好不好?」
「你这伤的频率让人害怕,」江枫道,「武者生命力虽强,但是每次重伤恢復都会元气大伤。」
「你都不知道元气大伤多少次了,我真的害怕了。」
「若是万一落下病根,让你终生无法寸进怎么办?」
「我听说帝国有的将领百战之下,伤势反覆,最后留下病根,三四十岁便缠绵病榻,」江枫道,「好好的大将成了床上病猫,太可怜了。」
「你可不要这样,阿殊。」
余殊好像第一次听见她这么真切的关心,好一会才轻声道,「我知道了,我会注意的。」
江枫打开她的柜子,拿了新的衣服给她,「要我帮你穿吗?」
余殊趴在床上都翻不过来,「那恐怕还是需要的……」
她已经不挣扎了。
休息了一会,她的精力恢復了一些。
但是也仅限与江枫对话了,真让她自己爬起来,她恐怕又得爬半天。
『有人伺候也挺好的。』余殊自我安慰。
江枫帮她穿好衣服,然后将她抱起来,「让她们把你床单换掉。」
余殊被她横抱在怀中,脸又红了,她再度转移思绪,「你刚刚怎么不让侍人帮我包扎?」
江枫无语,「江礼带来的都是后院的人,她们看见血腿都要抖麻了,哪会包扎?」
余殊定睛一看,发现确实都没什么修为,只是单纯的侍人而已。
江枫:「本来我想随便找个亲卫来的,但是又嫌太麻烦了。」
「对了,你以前受伤都是怎么处理的?」
「不会也是咬着牙自己处理吧?」
余殊有点不好意思,「我以前受的伤倒不是那么重,都能自己处理。」
「偶尔特别重的时候,我就昏迷了,谁处理的我也不知道,」她道,「等我能动了,我就自己做了。」
如果不是江枫特殊,她当然不会这么矫情了。
但是此时她总不能说我以前无所谓谁处理,就你不行这种话吧?
江枫生气,会很麻烦的。
所以余殊稍微艺术加工了一点点。
江枫有点心疼,「疼个半死还要自己强撑?你真是……」
余殊促然看到她眼中的心疼,怔了怔,好一会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睛,「那倒也不至于……」
「我以前也没有伤的这么频繁……」
江枫:「……你的意思是效忠我之后经常受伤?」
余殊连忙转过头,「不是,这跟你没什么关係,这次真的我自己的原因……」
她话语很急,江枫本来就没生气,此时更是无奈,「好了好了,我没多想。」
很快,侍人收拾好房间,江枫将她抱回床上。
柔软干净的床铺,包扎好的伤口,还有渐渐笼罩屋内的暖意,环境显然舒服多了。
江枫又命人抱来被褥,给她盖了上去。
女子仅着中衣,乖乖的躺在被子里,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,竟然比屋内的火光更耀眼。
江枫看着她就不禁露出笑意,「外面这么冷,也不能用身体硬抗,我睡觉一直盖被子的。」
「你平时晚上都在做什么?」
余殊也觉得很舒服,被子香喷喷的,整个人窝在里面非常暖和。
她甚至有点困,想睡觉了,「修炼。」
江枫将窗开了个缝,透气。
听见余殊清浅的嗓音,感觉到她好像困了,却又想起什么,「你真元怎么回事?」
「怎么感觉……」
「变虚了,而且好像变少了……」江枫觉得没法形容,「我觉得有股不对劲的感觉……」
余殊一个激灵,整个人猛地清醒,大脑急速运转起来,「大概是我受伤太频繁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