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微沉思,挥了挥手,邓晓知趣告退。
「你不在城北大营,来我这做什么?」
余殊站在原地,红衣落沓,身形笔直,漆黑的眸中有些锐利和不满,「我不是和你说过,我没有回军之前,无事不要来寻我吗?」
「君侯!」那人急匆匆的,被她一瞪露出了委屈的表情。
听到『君侯』二字,余殊脸有点绿。
看她表情,那女子瞬间改口,「将军,出大事了!」
余殊这才问道,「什么事?」
「老张家那位,失踪了!!!」
余殊:「?」
她怔怔的看着自家副将,有些茫然,「去……去哪了?」
「就是不知道啊!」副将孟芮跺脚。
余殊此时已然冷静了下来,「你先安排人寻找,我再想别的方法。」
「她应该也九阶了吧,等閒也不会出事的。」余殊自言自语。
孟芮:「那要是出事了怎么办?!」
余殊抬头看她。
孟芮瞬间闭嘴,乖乖道,「君侯放心,我这就去安排。」
余殊皱眉,「下次再喊我君侯,就安排你加训半年。」
孟芮愣了一下,看着余殊身后道,「将军……」
余殊转过头,看见那人,愕然当场。
江枫笑眯眯的抱着手,「啊呀,余君侯啊~怎么?喊不得?」
她身边,五月搓手手,眼睛发光的看着余殊。
余殊嘴角微抽,有点尴尬。
她挥了挥手,示意孟芮赶紧过来拜见。
孟芮恭敬的朝江枫行礼,「末将见过使君。」
江枫歪了歪头,「她就是你的副将?」
「干嘛不许人家进城?」
她随意的伸了个懒腰,边走边道,「你有几个副将?当初让你挑人,让你把好的都挑出来,你好像就挑了一个副将?是不是脑子有包?」
江枫谴责道,「不知道我缺人吗?」
余殊心道李清明不也就带了一个副将嘛。
她笑道,「人各有志,也不是谁都愿意跟我来南州的。」
孟芮偷偷撇嘴,明显不太服气。
江枫看见她的表情,「看来你不这么觉得?」
「你家将军一天到晚就喜欢自谦,你不如与我说说她在军中的事迹?」
孟芮骄傲道,「将军可厉害了!如果不是她不愿意,我们就全部跟她来南州了!」
余殊痛苦的捂住了脸。
因为张米不太聪明的亚子,她也特地选了最年轻最不沉稳的一个副将带来,谁知道……
江枫被她逗笑了,「行吧,我找你家将军要人,你先回去做她安排的事情吧。」
孟芮一拍脑门,连忙转向余殊,「将军,属下告退。」
余殊只能放下手笑道,「去吧。」
江枫摇了摇头,「清明的那个副将虽然忠心,也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,我还以为你这好点。」
余殊笑道,「她年纪不大,比较活泼。」
江枫指向五月,「她找我找你兑现承诺。」
五月刷的衝到余殊身边,一把抓住她的手道,「余将军!你答应请我喝酒的!」
余殊看了眼她的手,不动声色的道,「殊知之,你看今晚可好?」
五月:「好啊好啊!」
她乐的和傻狍子一样,江枫都看笑了。
余殊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来,背在身后道,「主公来的正好,殊正好有事想请求主公。」
江枫:「帮你找那个什么人?」
余殊点头,「对,她叫张晨。」
「是我一个已逝副将的妹妹,我不太放心。」说这句话时,她表情很复杂。
江枫脸色古怪了一瞬,「别是什么託付妹妹,以身相许之类的戏码?」
余殊漆黑的眸子止不住的愕然,「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?!」
江枫耸了耸肩,「最近传记看的多,不都是这种戏码?」
「比如什么妹妹年少,託付给你,巴拉巴拉,你不愿意,人家离家出走。巴拉巴拉……」
她一边走,一边往里走。
余殊跟了上去,被她说的眼角微抽,无语的道,「你少看点传记吧。」
江枫贼无辜,「不是吗?」
余殊:「当然不是!!!」
一转头,又看见五月狗狗祟祟跟着,一副要听八卦的模样。
余殊稍微收敛表情,微微一笑道,「五月姑娘,我们要讨论军情了,酉时殊持美酒在家恭候于你。」
五月懂了,虽然很想听八卦,但还是恋恋不舍的离开,「好吧,今晚我们不醉不休。」
江枫翘着腿调侃,「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啊~余小殊~」
余殊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无视江枫的话,「我曾经年少不懂事,又初至军中,乍临高位,多亏张将军为我查缺补漏,我十分感激。」
「后来一次御龙山的突袭中,张将军为我挡剑身亡。」
「他年少失亲,只有一个幼妹在家,十分珍视,托我代为照料。」
余殊下意识捏了捏手心,「但是我来此之后,对东州的掌控力大大消减,希望主公能让叶祭酒帮帮忙,殊感激不尽。」
江枫笑眯眯的看着她,「就这些吗?」
「你没藏着捏着?」
余殊眼神一飘,心中不确定江枫是否知道什么,下意识眨了眨眼,「藏……藏什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