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:「真的?」
余殊笑的灿烂,「当然是真的,在你眼里殊是这么小气的人吗?」
江枫将信将疑的洗完脸,忽然抬头,余殊漆黑的眸子正看着她,里面满是笑意。
看见江枫,她笑的更灿烂了。
江枫:「……」
我信了你个邪!
慢吞吞的漱口。
还是得道歉啊。
但是怎么道歉是个问题。
伤脑筋。
余殊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。
更何况江枫还是不清楚她到底在气什么。
不会是真的在和李清明争宠吧?
江枫觉得肯定不是这个。
那是什么?
江枫想的头都开始晕了。
算了算了,回去再想。
现在脑子不擅长思考。
会晕。
等她状态正常了再想。
反正余殊一时半会也不会跑。
余殊给阿雪餵完食,又扶她上车,才开始翻找,「你想吃什么?主公。」
「还是清淡点吗?」
江枫懒懒的靠在窗口,看着窗外道,「你有什么?」
余殊报了一串,江枫:「?」
「你都买了多少东西?」
余殊翻了翻,「还是虾仁粥吧,我觉得你蛮喜欢吃的。」
她拿出一个托盘,很快摆好一二三四五,「要我餵你吗?」
江枫:「……谢谢,不用了。」
气氛太沉闷了,江枫不得不道,「我现在实力没恢復,感知不到嗷嗷的迹象。」
余殊很快道,「我派人去找了,好像找到了踪迹,目前为止……」
她看了眼镜子,「应当还没跟丢。」
她话刚说完,镜子便响起。
「头儿,君侯的龙跑进一个山谷里,没了踪影。」
「我们进去找了一晚上,但是什么都没找到。」
余殊:「……」
江枫看着她,「丢了?」
余殊笑容有点点尴尬,乖乖的收敛笑容,双手搭在膝上道,「丢了。」
「但是我会继续找的,主公放心,我肯定会把它给你找回来的。」
江枫额头包着纱布,继续喝粥,「没事,不是你的问题。」
「墨白对嗷嗷非常好,大白也是,它会如此做我不算意外。」
说起墨白,江枫的心情又沉闷了下来。
「她连骨灰都没有。」
「我想给她立个墓都做不到。」
余殊看着她,轻声道,「可以建个衣冠冢。」
江枫一口将粥喝尽,好久才道,「只能这样了。」
「还有大白,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它。」
江枫自嘲的笑了,「你说它如果醒了,我该怎么和它说。」
「难道说,在?墨白炸了?」
「那下一个炸的估计就得是我了。」
江枫扣着窗沿的积雪,「人生若只如初见啊。」
余殊:「你好像之前也说过这句话。」
江枫:「哦。」
她又想起来了。
当初她把余殊打成重伤了来着。
仿佛看透她在想什么,余殊道,「你无需挂怀,我并不记恨你。」
「既然我已经效忠你,只要没有大是大非的问题,我都不会离弃于你。」
「见利不易其节,见死不更其守,殊虽武者,亦自以为勉。」
江枫怔了怔,终于无奈笑了,「阿殊,你这样就显得我好无情啊。」
余殊静静的看着她,没说话。
江枫摸了摸鼻子,「虽然我想解释你和清明是定位的问题,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……但是……」
「唉……我可能做得的确不够好,让你难过了。」
「以后我会改的,」她终于认真了眼眸,「我希望你有不舒服就说出来,不要像以前那样憋着了。」
「你掩饰的太好了,我真看不出来。」江枫道。
她看人情绪,大部分靠猜,或者是像许子圭李清明那样简单的人,有情绪眼神表情都会表现出来。
但是一旦像余殊这样的段位,江枫就不一定看得出来了。
虽然她也不是很在意这点就是了。
不过对于余殊,江枫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在意一点点。
这年头,像余殊这样能干又贴心的手下,算是世间少有了,得珍惜。
看着余殊的眼睛,江枫伸出手,「愿与君共勉。」
余殊看了她的手一会,才缓缓伸出手搭在上面,「共勉。」
江枫看着她搭在自己手心的手,无奈的握了握,「是握手。」
余殊从善如流,「哦,握手。」
江枫刚踏出马车,就看见叶瑜如冰霜般的冷脸,差点缩脚回去。
赵文景抱着手,在旁边笑的十分嘲讽。
许子圭一脸无辜,躲在后面,朝江枫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。
李清明脸色冷淡,对江枫的困境毫不在意。
余殊在她旁边憋笑,煽风点火道,「主公,要不要殊扶你下来?」
江枫嘴角抽了抽,二话不说跳了下来。
「阿瑜啊……」
叶瑜眼神一扫,文吏们纷纷知趣退出堂前。
叶瑜阴着脸道,「主公知错吗?」
江枫干笑,「知错知错,什么错都知。」
于是众人有幸看见江枫版从善如流认错大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