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对了,嗷嗷也来了,但是怕墨白髮现龙的气息,我们暂时不敢让它来找你。」
她一边聚精会神的客串匠师铺一季网,一边道,「季黯知道你有危险之后,跟打了鸡血一样,三天就把这个……」
「弹缩变形版定位低耗镜子弄出来了,还特地派了会铺一季网的人八百里加急送过来。」
江枫看着她铺一季网,有些哭笑不得,「那人呢?怎么是你在铺?」
余殊语气有些无奈,「那人又不是武者,哪能经得住她们这样送货?」
「一来就上吐下泻眼看要归西了,我只能让他静养,自己学了学。」
江枫:「……你怎么什么都能干啊?」
余殊听的乐了起来,仰起头道,「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?」
她正好铺到窗户那里,阳光照在她的脑袋上,看起来极为明媚。
江枫看了眼她乌黑的长髮,很想上手捋两把。
然后她看见余殊很嫌弃的将躺在地上的姬白拨拉开,继续铺一季网。
是的,她连地上的竹板都掀了。
江枫自己都不确定墨白髮没发现。
她可能早发现了,只是当做没发现而已。
至此,江枫真的可以肯定。
墨白真的没打算伤害她。
她的復仇对象很坚定很统一。
就是先龙座。
「你知道最近墨白干什么去了吗?」江枫端起余殊放在一边的馄饨,一边吃一边含糊问道。
余殊低着头,再次将姬白拨拉到一边,「不知道,她神出鬼没的,我根本不敢派人跟踪。」
「她好像知道我们的踪迹了。」
江枫淡定的点了点头,「必然的,我都没跟她喊饿了。」
余殊抬头一笑,然后继续卖苦力,「倒是御龙山动作频繁,或者说,动作非常大。」
江枫:「比如?」
「比如之前内部好像被人打劫了,龙战团损失惨重。」
「惨重?」江枫蹙眉,「怎么个惨重法?」
余殊:「就是都重伤了。」
江枫:「重伤?就是都无法出战了是吗?」
余殊:「嗯。」
江枫:「一个没死?」
余殊抬头看着她的眼睛,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,「嗯。」
江枫沉默了一会,继续吃馄饨。
好一会,她态度不明的嘆息,「慈不掌兵啊。」
余殊没吭声,好一会她铺完,将地板按回去,又是扫灰喷水的,一整套。弄完才道,「龙座好像知道你失踪了,正在质问叶祭酒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」
「最好不要参与进这件事,否则我们与御龙山的联盟恐不保。」
江枫:「我会及时抽身的。」
「稳住眠眠,我可好不容易将她拨拉出来,她可别自己又跳回去了。」
余殊似乎憋了很久了,终于忍不住问道,「墨白要谋杀龙座的母亲,我们真的不告诉她吗?」
「这样会不会不好?」
江枫愣了一下,然后失笑,「你以为我想让御龙山损失战力?」
她又自嘲,「没跟你说清楚,等回去再跟你说吧。」
顿了顿,她又自言自语,「giao,还真有点危险,这事我得早点抽身,不然真被牵扯进去,就跳河都洗不清了。」
余殊却还算淡定,「你如果真被龙座撞到也没什么可怕的,就按原来的来就是了。」
「别忘了,你就是被墨白绑架来威胁她的。」
「有什么不可说的?」
江枫看着手里的馄饨,又看着自己舒适的床铺,有点苦恼,「但是我这待遇……」
「一点都不像俘虏啊。」
后面她让墨白去拿枕头被褥,墨白真的同意了!!!
然后江枫就……小日子还挺爽……
就等解毒溜人了。
余殊:「你看看你的头,大不了到时候再磕个硬的,这有什么?」
江枫白了她一眼,然后继续郁闷,「这叫什么事?」
「我为什么老是牵扯进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里。」
「对了,你知道墨白准备怎么引先龙座出来吗?她有没有布置什么?」
余殊:「不知道。」
她神色凛然,一身红衣炽烈如火,「黑龙侍在位数十年,故友遍天下,实力又那么强,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能量?」
江枫嘆了口气,嘆了又嘆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「行了,你走吧,别被撞着。」
余殊将姬白摆摆正,然后大步离开,嘴里还不忘道,「属下告退。」
世间诸多事,半点不由人。
恩恩怨怨,是江枫最难插手的事情了。
她有什么资格,什么立场去阻止墨白呢?
她没有。
她只能装傻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解完毒就跑。
就这样。
她总不能帮墨白杀季余眠她妈吧?
即使季余眠并不喜欢她妈。
江枫此时才发现,有的事,人力所能干涉的很少。
她站在门口嘆气了半天,突然听见一个清越的嗓音响起。
她说
「主公,你能插播一下自己的心声吗?」
有元气阳光的嗓音在旁边响起,「就是就是,就看你嘆气,我们很累的!」
江枫:「?」
她找了一圈,最后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找到了罪魁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