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座微微蹙眉,「你准备倒还算充足。」
她依旧不惧,「但如果只是如此的话,那恐怕还不太够。」
她认真的看着墨白,「墨白,你是我亲手培养起来的龙侍,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。」
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,离开吧。」
「去珈蓝城吧,像你这样的实力,已经可以进去了。」
墨白讥讽的一笑,「是吗?龙座会这么好心吗?」
江枫她们已然转移到了附近的高峰,她转过头看着余殊,「你脱衣服做什么?」
余殊已然将衣服收了起来,漂亮的眼睛看着江枫,「怕你说我显眼。」
江枫看了眼她身上的中衣,「白色在林子里难道不是更显眼吗?」
余殊陷入了沉思,然后果断拿出衣服穿上。
因为谨慎,这次靠近的只有她们两人,包括某隻嚷嚷着要跟来的子圭也被她们丢在了后面。
趴在某树干上,余殊招出火焰,甩啊甩吓走了几隻趴着不肯动的蛇,看见它们滚下雪地,冻得硬邦邦的,露出了肆意的笑容,突然她察觉到什么,立刻收敛了表情。
江枫趴在她头顶上一根树干,低头看着她。
余殊一抬头,就看见她微妙的眼神,「看什么?我吓走几隻小蛇蛇而已。」
看着她眨眼收敛的表情,那张扬肆意全部变为温润的灿烂笑容,江枫眯了眯眼,「阿殊,你为什么总这么克制?」
余殊一怔,然后笑的更灿烂了,「什么?」
江枫没再说什么,而是看着悬崖上的黑衣女子,「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帮助墨白吗?」
余殊点点头,「我是有点奇怪,」她略微抬头观察江枫的表情,「但是如果主公有自己的想法,倒是不必告诉我。」
江枫终于低下头,眼神有些不满,「你说话就非要留两句后路吗?」
余殊眨巴眨巴眼。
江枫:「你知道墨白失忆过,你知道她为什么失忆吗?」
余殊:「自然是不知的。」
江枫:「她失忆之前也是黑龙侍。」
「对先龙座,也就是场中那货,」江枫眼神冷漠,「十分忠诚。」
余殊有些不太好的预感,不自禁再次看向场中,「那她们怎么到了这一步?」
江枫杨起笑容,低头看她,「因为她被卖了。」
余殊皱眉,「详细一点行不行?」
江枫在笑,眼眸却没什么笑意,「就像代侯与高祖一般。」
听到代侯二字,余殊表情当即不好看了起来。
江枫观察她的表情,一边笑道,「她家乡是平陵。」
「父母和妹妹都在平陵。」
「她准备请假回家看父母妹妹的时候,她主子把她支走工作去了。」
「她凑巧回来,发现平陵被人屠了。」
「中间可能还很倒霉的刚好看见自家父母妹妹的死亡过程,也许吧,」江枫再次看向远方那黑衣女子,「她就带着自己的本命黑龙,拼命反抗。」
「中途可能夹杂着一些期待吧,」江枫随意道,「你知道的,平陵离龙岛不算很远。」
余殊脸抽了抽,强行掩饰眼中的怒意,「然后呢?你一次性说完行不行?」
江枫一眼就看出她的愤怒,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,表情倒是淡淡的,「然后她的本命黑龙自我牺牲,把她救了吧。」
「她回到龙岛,被主子捡到了。」
「然后嘛,」江枫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,「她被她主子亲手送给崇德了。」
「再之后你大概就知道了。」
「失忆,还被迫养姬白,哦,就是龙座的亲女儿。」
「如果不是当初凑巧跟我们去平陵,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件事。」
「更不可能想起来。」
她看着余殊的眼睛,「那么,阿殊,你觉得我做的是否是对的呢?」
余殊被她问的一个愣神,然后收敛眸中寒意,笑吟吟的道,「主公做的都是对的。」
她道,「不管怎么说,这都是御龙山的内务,我们身为盟友,能做的本来就很少,主公怎么做殊都可以理解。」
江枫看着她的眼睛,「是吗?你真的这么觉得吗?」
余殊被她看的有些不适,下意识移开眼神,「你看,她们要动手了。」
过了一会,她感觉到女子的眼神,不禁抬头,眼神颇为无奈,「主公?」
「不管主公怎么做,殊都会听命的,」她道,「何必执意问殊的意见呢?」
江枫:「兼听则明,偏听则暗,你是我现在身边唯一的臣子,还是中尉,我不该问你吗?你给我的回答仿佛你只是一个工具人侍卫。」
「余小殊,我每次希望你说点什么的时候,你都会给我打太极,嗯,太极大师余小殊。」
余殊眨了眨眼,迅速补救道,「那我还是可以说点什么的,主公。」
「不了,不想听了,闭嘴。」
余殊张了张嘴,有点郁闷,「太极是什么?」
江枫根本没理她。
余殊的自保意识太强烈了,她很难与人交心。
「感谢龙座能与我说这么多。」黑衣无风自动,女子如墨的长髮不知何时已然散下,她整个人缓缓漂浮而起。
龙座脸色微变,感受到身体轻微的麻痹感,「你居然还会下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