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殊看着她,没说话。
江枫看着手中的茶水,又抬头看了一眼余殊,终于反应过来,她刚刚好像对余殊又逼迫过甚了。
主要余小殊太软,她总是习惯性往后退,江枫又向来是个得寸进尺的……就……
江枫放下茶杯,笑眯眯的给余殊捶肩膀,「阿殊累不累?这几天跑来跑去的?」
她忽然又想起来,正色起来,「你伤怎么样了?」
「我之前让你不要下水,你偏要下。」
她不等余殊反应,就捉住她的手腕探去。
过了一会,江枫表情有些奇怪,「你这伤势到底怎么回事?」
「一会恢復的快,一会恢復的慢?」
「没见人家伤势恢復这么奇怪的,」江枫满脸困惑,「之前你也有这种情况。」
「你好像心情好的时候恢復的就超快,心情不好就超慢……」江枫说着说着自己停了下来。
余殊迎着她的眼神,不动声色的道,「你放手。」
江枫眯眼,「你居然真生气了?」
她语气有些不可思议,「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呢?我不派你去的原因你想不通吗?不可能吧?」
余殊转移话题,「我觉得你得先改你自己的习惯。」
江枫:「?」
余殊:「比如从现在开始,避免抓我们的手。」
江枫:「……?」
余殊:「不然我们被龙座打死,你要负主要责任。」
江枫嘴角抽了抽,鬆开她的手腕,「你不要转移话题,告诉我,你为什么生气?」
余殊矢口否认,「我没有生气,你说的那些都太主观了。」
「我的伤势跟情绪有什么关係,」余殊道,「可能只是伤势大小不同吧。」
江枫狐疑,「是吗?」
她也不太确定。
余殊肯定的点了点头,「是的。」
看着江枫的表情,余殊不得不继续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,「你担心李清明惹怒龙座吗?」
江枫:「废话。」
余殊两手抱在桌子上,闻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。
江枫又发现自己态度不咋地了,当即软和了表情,笑眯眯的道,「阿殊说得对。」
余殊嘴角扯了扯,懒得计较她的态度,只是道,「我怕她会以为是我害她。」
「之前你带我去京城,她直到今天都没给我什么好脸色。」
江枫:「……现在应该好了吧?」
她也有点不确定,「我觉得她应该已经能理解我的想法了。」
她还是忍不住,「虽然但是,我真的觉得我当时的决定没毛病啊!!!」
「阿殊你觉得我当时真的不对吗?」江枫忍不住寻求赞同,「心疼归心疼,但是我还是觉得我的想法没毛病啊。」
余殊微微歪头,眼眸看着桌面,语气有点平静,「情理之中,无懈可击。」
江枫满足了,「对吧?对吧?」
余殊淡淡道,「但是世上之人,没有几个能做到完全理智,不受任何感情困扰的。」
「你若知她性格,就该明白,想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,绝不是当时几句话就能解决的,她不是那么听话的人。」
江枫的笑容戛然而止。
余殊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又说多了,不动声色的终止话题道,「我大概想好怎么劝她了。」
江枫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得闷闷的嗯了一声。
余殊:「那你就交给我吧。」
江枫嗯了一声,还是没有准备走的意思。
余殊:「……」
思考了一会,余殊道,「我觉得我可以搬出去,南安有没有清静的院子给我住?」
江枫:「???」
她反应了过来,抬头看着余殊,没说话。
余殊抬眸看着江枫,表情有点认真,「如果龙座真是皇后,作为臣子,我不能得罪她。」
「我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……」她又紧急加了一个字,「们。」
江枫:「……我开始烦了。」
余殊就当听不见。
江枫嘆了口气,「余殊,你恐怕躲不了。」
余殊眉心一跳,下意识靠在椅背上,「你别害我!」
江枫:「我以后可能得时常来你这坐坐。」
按照季余眠的性格,江枫只随便一想,就知道以后日子安生不起来了。
余殊本人机灵,不容易被季余眠盯上,而且为人体贴善解人意,适合倾诉,而且中尉府幽静,来睡个觉也是好的。
叶瑜和许子圭长的好看,季余眠一直都挺介意的。
江枫不好去找。
李清明江枫更不敢。
她脾气直,肯定扛不住季余眠。
思来想去,就余殊最合适了。
矮个里拔高个,就她了。
看着她真诚的表情,余殊倒吸了一口气,喃喃自语,「什么仇什么怨?」
「为什么总是我?」
江枫有点想笑,努力无视了她的话,「阿殊,主公看好你,你是最胖的。」
余殊坐在原地,垮着比脸,如丧考妣。
当夜,余殊麻溜的收拾了东西离江枫远远的。
还顺手在李清明的门上也贴了个封条,写的是「猹与李清明莫入」。
本来写的是狗,但是被江枫提醒,思来想去,她现在真不一定能扛得住李清明的毒打,于是从心的改成了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