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脸小皇帝从里面奔出来,疯狂招手。
看着她脸上贴满的纸条,江枫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。
「令君,琰琰赢我半天了,子明不肯帮忙,你教我赢回来!」
赵襄嘆气,「我听子明说,是陛下有事招我。」
姬祥恍然,然后道,「镇国庙又出事了,庙祝又死了。」
「子明建议我斋戒,祭奠一下镇国剑,然后换个庙祝。」
赵襄:「???」
「那陛下就斋戒,换庙祝就是了,为何喊我?」
姬祥:「当然是请令君教我赢琰琰了!」
许琰干咳了两声。
姬祥及时改口,「朕不知道谁合适做庙祝,请令君教朕。」
赵襄看向顾子明,发现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脚。
忍着笑,赵襄道,「宫中没有人合适做庙祝吗?」
姬祥挠了挠头,「有倒是有,但是我觉得这日子没个头。」
「自朕登基起,镇国剑已经害死好多人了,子明来之前,时不时死几个,」姬祥道,「还到处都有。」
「现在连庙祝都死了,」姬祥道,「你看我能不能不祭镇国剑,或者把它放进太庙一起祭奠?」
「实在不行赐给前线的将军用用?」她道,「一把剑天天供在宫里,不觉得怪怪的吗?」
赵襄若有所思,「陛下有这个心是好的,但是我听闻镇国剑只偶尔杀人,有的时候数十年都没有动静。」
「怎的陛下说的好似它经常杀人一样?」
「朕哪知道?」
顾子明有气无力的道,「并非如此,我查了卷宗,这些年报出的近千起记录中,真正发生在镇国庙的只有这次。」
「啊?」姬祥萌萌哒的看着她,「难道是镇国剑不杀身边的人?」
许琰也反应了过来,猛然冷了脸,「找死,他们这是在欺君!」
姬祥一脸懵逼。
赵襄耷拉眼皮,「显然是有人骗陛下的。」
「镇国剑乃神剑,陛下无法处罚,」她道,「而在宫中杀人,是重罪。」
姬祥懂了,震怒,「他们居然敢杀人?还敢瞒朕???」
许琰:「镇国剑杀人向来只杀镇国庙内的,包括庙祝都死过,你听谁说过它会跑出去杀人,还什么地方都有?」
「它长了腿吗?」
「你说话过不过脑子?」
姬祥贼委屈一女的,「我哪知道这么多弯弯道道……」
她一身明黄,说话却细声细气的,脸上贴着一大堆纸条,大眼睛满是委屈。
许琰被她看的语气又弱了下来,但她还是看向顾子明,「顾从事,此事希望你能多多上心。」
「那些欺君之人,应该罪加一等,省的他们以为陛下好欺负。」
顾子明躬身,「诺。」
相比皇帝,圣女才更像是主事之人。
算了,历史上也不是没出过,皇帝无能,皇后主政的情况。
都是主子,都可以听。
顾子明自己给自己降低了要求,心里顿时好受多了。
姬祥只难过了片刻,就又开心了起来。
「那此事就算过去了,明天朕再找个庙祝就行了。」
斋戒什么的,已经被她自然而然的省去了。
她拉着许琰,「来,我们继续!」
「令君助朕!」
赵襄好奇,「这是什么玩法?臣怎么没见过?」
姬祥得意洋洋,「象棋!」
赵襄:「象棋?」
姬祥嘚瑟,「对啊,朕不会围棋,所以把这象棋弄了出来,子明都夸朕,觉得这象棋很有趣。」
赵襄听她的解释去了,余殊两人却看那棋盘看的分明,她们下意识看向了江枫。
江枫也饶有兴致的模样,察觉到她们的眼神,江枫朝她们眨了眨眼。
四人就跟雕塑一样,站在皇帝她们不远处,能刚好听见她们的对话,看见她们的动作,却又不显得突兀。
李清明:「皇帝怎么也会象戏?」
江枫睁大眼睛,你怎么敢说话?
李清明指间跳跃起风束。
江枫竖起大拇指,第一句话是,「清明牛逼。」
临时创造战技,嗯,传音也算战技吧。
大概。
李清明帮她隐了声音,无奈的看了她一眼。
江枫才道,「我又没说是我创造的,鬼知道她是在哪学的?」
心中想的却是,女主不愧是女主,虽然不那么聪明的亚子,但是常识应该与她差不多。
余殊:「皇帝的安危应该比首辅更重要,为什么我们去找首辅陆响三令五申,来看皇帝她连问都没问一句?」
她憋了一路了。
江枫陷入了沉思。
许瑕眨巴眼睛,余殊不说,她完全想不到这一点。
她突然觉得,她可以去当将军了,文人不适合她。
李清明想法最简单,「她看起来不想效忠皇帝吧。」
「那她也是皇帝的官,而且颇为亲信,」余殊压着嗓子,「她就算不效忠,也不至于问都不问吧?」
江枫觉得她好激动,幽幽的看了过去,「咋地,你替皇帝委屈啊?」
余殊:「……没,我只是觉得她前后行为很矛盾。」
「这人不是好人,首辅弟子,又与顾家子关係那么好,那么她自己应当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