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时我觉得,我好好道歉你不一定会生气,」江枫道,「如果我把你给陆响带走,你肯定会翻脸。」
「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跟我划清界限的,」江枫道,「我说的对不对?」
看着她求证的眼神,余殊终于收敛笑意,点了点头道,「但是我可能还会和你合作。」
江枫撇嘴,「这种合作有什么意义?」
「那你得多委屈啊。」
余殊虽然聪明,但是她本就立场受限,哪方她可能都不忍心下手。
到时候她一门心思追查先帝,一个人在京城,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?
最后呢?
江枫自己脑补一下,都能感觉到余殊的尴尬。
她跟皇室有仇,跟江枫也隔阂极深,神廷和御龙山则与江枫姬祥立场一致,天下之大无她可去之处。
而且的而且,当时的事情的确是江枫的错。
江枫负她,还怀疑她的人品,怕她背叛,干脆将她当弃子丢到京城。
后面还说是合作?
不就是不把她当人,当她是棋子吗?
那种是死是活都没有人在意的棋子。
死了江枫甚至都不会在乎。
只想想,江枫都哆嗦了一下。
她能想到,余殊会想不到吗?
所以她们当时其实已经站在了诀别的分岔口,还好江枫没脑子一热就同意陆响的话。
「不可能的,我不可能同意的,」江枫道,「就算没有清明的事情,我也干不出这种事。」
余殊又扬起笑意,「我相信你。」
江枫:「……你特么每次说相信都表现的一点都不像相信?你是怎么做到的?」
「能把这种真诚的话说的毫无诚意?」
余殊眼睛扑闪扑闪的,「那你可误会我了,这次我说的是真的。」
「那你不许笑。」
余殊果真收敛笑意,「好,我不笑。」
然后她看着江枫,又说了一遍,「我相信你。」
江枫舒服了,「这还差不多。」
「你下次正经说话的时候,不许笑。」
余殊又忍不住笑了,「好。」
李清明在旁边忍不住打断,「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?」
江枫安抚的捏了捏她的肩膀,被她狠狠的拍开,才道,「事实说明我当时的感觉是对的。」
「只要好好道歉阿殊不会生气的。」
余殊这次没笑,「你可没好好道歉。」
江枫又尴尬了,「啊……我……算了这事别提了……」
「我们办正事,办正事办正事,」江枫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得强行转移话题,「这事我们回去再说,现在说估计得说到天亮了。」
余殊从善如流,「好。」
三人再次盯着窗户,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。
青衣女子之前还在看书,此时好像困了,脑袋一点一点的,手也不敲窗沿了。
而许瑕却像个小傻子一样,躺在床上睡得正香。
屋里除了她们,没有别的人了。
余殊低声道,「这里在内郎的警卫范围内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有数支巡逻小队会在这里交汇。」
「间隔不超过一炷香。」
因为皇帝本人就在这里,所以守卫森严。
「内郎由少府单独供养,人员构成较为单一,基本上都是五郡良家子,世受皇恩。」
「他们的实力最低是七阶,」余殊道,「最强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「我走了很久了。」
余殊:「当初我们虽然东宫旧人,却依旧比不得这些人实力强,所以被调走也算心甘情愿吧。」
江枫瞬间支棱起来,「我听你话说的,你好像不怎么心甘情愿呢?」
余殊:「……可能是有点生气,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」
她转移话题,「内郎实力再强,其实都拦不了我们。」
「我怕的是镇国庙的那群人。」
「详细说说?」江枫问道。
余殊:「帝国是有龙脉的,你知道吗?」
江枫:「哈?」
余殊:「先帝的秘密基地,就是建立在龙脉附近。」
江枫:「他也不怕污染龙脉?」
余殊笑,「已经污染了。」
江枫:「……居然被我说中了?」
余殊:「帝国的底气并不只是首辅,也不是军方层出不穷的武将。」
「而是镇国庙。」
江枫:「……听都没听说过。」
余殊:「六十年前,顺帝朝,东州大叛,有数位绝世强者提剑杀到皇宫的事情,你知道吗?」
江枫:「略有耳闻。」
余殊:「后来就是镇国庙出手的。」
「庙祝手持镇国剑,尽诛宵小。」
江枫茫然,「庙祝到底什么实力?」
余殊:「实力不等,九阶初阶的也有,巅峰的也有。」
江枫:「……」
余殊:「现在的是个九阶中阶。」
「主要是镇国剑。」
江枫:「镇国剑?没听说过,到底什么来头?」
余殊:「听说是高祖的佩剑,享一国气运,非常强大。」
「高祖本人是供奉在太庙的,而镇国庙是专门为镇国剑准备的。」
「年年与太庙同祭,享受四时供奉。」
江枫眼珠转了起来,「镇国剑认人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