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殊一眼就看出来她的敷衍,侧着脸嘴角微勾,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。
严格来说,她的确拿江枫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虽然好奇死了,但是江枫不说她也没办法。
憋了好半天,余殊才勉强将好奇心忍住。
江枫已经不想剥虾了,把虾子按在桌上,啪啪啪几下碾碎,然后慢条斯理的挑肉吃。
余殊瞥了她一眼,「不管怎么说,季黯的确很重要。」
「她……」余殊欲言又止,又突然反应过来,她好像管的太多了。
都怪江枫,搞的她心神失守。
见余殊突然停下,低下头吃饭,江枫:「???」
「她怎么了?」
「我家小黯永远的神!」
余殊转移话题,「你之前不是让我带她锻炼身体吗?」
江枫:「嗯,对哦,我好像后来又忘了,你记得去没?」
余殊:「我回府的话,早上你不叫我,我都有去。」
她又不动声色的看了江枫几眼,「不过值得一提的是,她不给我帮她渡气。」
江枫一脸莫名其妙,「为什么?」
「你长的不丑啊?不至于嫌弃你吧?」
余殊嘴角微抽,「……你的关注点真奇怪。」
江枫:「她为什么不给你渡气?」
余殊:「不知道。」
「她不仅不给我渡气,也不要我牵着,跟你说的一点都不一样。」
「她跟着我慢跑,我每次看到她跑的差不多了,就告辞了。」
江枫连脑子都没动,「那估计她害羞吧。」
「她比较相信我,人其实很腼腆内向,」她又笑道,「不过小黯人很好的。」
她放弃吃虾,夹起肉道,「你刚刚想提醒我她的忠诚吗?」
余殊矢口否认,「不是,我忘了我想说什么了。」
江枫笑着看着她,「那就当忘了吧。」
「小黯效忠我的时候,向我发过学者之誓。」
看着余殊疑惑的表情,江枫咬着筷子想了一会,不确定的道,「好像说是流传出去过……叫什么……什么……死誓?」
「好像是这种东西。」
余殊勃然变色,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江枫。
江枫莫名其妙的看着她,「怎么了?」
余殊:「死誓?」
「你确定是死誓?」
「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人发死誓?」
江枫一脸茫然,「怎么了?」
「反正小黯就是发了,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做的。」
余殊的表情江枫很陌生。
是那种审视,打量,又迷茫且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但是渐渐的,她好像又释然起来。
「还好李清明不在。」
江枫:「清明?清明怎么了?」
余殊:「没什么。」
江枫嗓音加重,「嗯?」
余殊想了想,「死誓的确有流传,也的确很厉害。」
「主公厉害,」她看起来真诚的道,「没想到居然能收到别人死誓。」
江枫面无表情,「哦,你的敷衍都快溢出来了。」
「给你一个机会,解释,不然……」她眼露威胁。
余殊憋了憋,有点郁闷,「你之前不是也敷衍我了吗?」
江枫理直气壮,「主公敷衍能叫敷衍吗?」
「那叫深谋远虑,那叫你无法理解的智慧。」
余殊真被她气笑了,「江枫,你真够不要脸的。」
江枫:「你第一天认识我?你说不说?」
余殊真的拿她没办法,思考了一下,才在她催促的眼神中道,「我只是惊讶而已。」
「因为死誓真的太少见了。」
「而且无法被人逼迫,只能主动自愿的签订。」
「所以往往有人主动死誓,或者被死誓,都会让人记住名字。」
「目前为止,除你之外,我好像没听说有人收到过死誓。」
江枫不屑,「那我不说,你不也是不知道?」
「别人暗搓搓立了死誓,又不是傻子,天天拿个大喇叭到处宣传,然后让你知道。」
余殊一笑,「你这么说倒也是。」
江枫回过神来,「说的也是,还好清明不在。」
「不然她又得想搞事情了。」
余殊点了点头,对此丝毫不否认。
虽然之前要打要杀的模样,但是李清明对江枫的忠诚绝对高的可怕。
她甚至怀疑,江枫让她去死,她可能真会去。
江枫感慨了一下,「清明小傻子,之前她给你求情来着。」
余殊眼皮一掀,「求什么情?」
江枫勾唇,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殊,「她说我打伤你,只说不让你原谅我,但是没说怎么补偿你。」
余殊筷子微顿,抬头看着江枫不说话了。
江枫:「她让我给你半年时间。」
余殊沉默了一会,「哦。」
「那你给了吗?」
江枫没说话,吃了好几口菜才淡然道,「我给没给你还不清楚吗?」
余殊不说话了,继续吃菜。
江枫却心情不错,笑眯眯的吃菜,甚至想哼歌。
余殊很快吃完,碗一摆,「我吃完了。」
江枫喊人收碗筷,打开门透气。
拍着肚皮,江枫突然道,「我是不是没跟清明说晚上打视频给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