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:「这个徐机怎么样?听说是北州的,阿殊你有没有听说过?」
余殊随意的抱着手,漆黑的眼眸看着对战的两人,「听倒是听过。」
「不过那个时候徐机才初阶,」她饶有兴趣的道,「她当初还来镇东将军府挑战过我,很有意思一个人。」
「怎么有意思?」江枫转过头看她。
余殊笑了,「她当初因为挑战我,输的不太服气,有那么一段时间一直在东州游荡。」
三月五月也好奇的看了过来。
三月:「她好像是消失过大半年。」
余殊笑道,「是吧?」
「她这个人呢,」余殊斟酌语气,「性格比较特殊。」
「喜欢做好事,但是不会考虑后果,」余殊笑着看江枫,「脑子比李清明还直一点,你懂我的意思吗?」
江枫微默,「懂了。」
李清明冷声,「余殊?」
余殊做了个讨饶的手势,表达了自己现在不想跟她打架。
李清明很不高兴,她觉得之前不应该帮余殊说话,让这个狗东西在家黯然神伤才好。
江枫看向场中渐渐停止的尘土,「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的那种吗?」
余殊眼睛一亮,「总结的好。」
但是转而她又露出了无奈的表情,「但是你应该知道,这种性格其实也很麻烦。」
「那大半年她硬是从北州的通缉犯,变成了北州东州的双通缉犯。」
「有些人她只管杀,但是杀了之后擦屁股的事情,就交给别人了。」
「好几次害的州刺史逼我派兵围杀她,那傢伙差点在我门口上吊,我很苦恼,」余殊道,「抓吧也不好抓,但是她真的闷头乱杀也很烦。」
「有些人罪不至死,或者是各方平衡的结果,还有几个人我本身就盯上了,连他们下一步该去哪死都准备好了,结果被她冷不丁一插手,」余殊忍不住嘶了一口气,「那真是一团乱麻。」
把她的布置全部搅碎不说,她那段时间跟着收拾烂摊子收拾的头都大了。
「这还是有各郡郡守郡兵,以及州府分担的后果,」余殊心有余悸,「如果真的由我镇东将军府管的话,我会疯的。」
「然后呢?」江枫好奇的问道。
余殊摊了摊手,「当然是做一个『狗官』该做的事情了,布置笼子抓她宰了,万事大吉。」
白衣女子眸如朗月,漫步而来,嗓音温润,「真可惜,余将军没能杀得了机。」
余殊露出了笑容,笑的很不怀好意,「你可以在南州也试试这一套。」
徐机听得出她的意思,丝毫不以为惧,「若南州也有祸国殃民的狗官,我当然不会放过。」
江枫倒吸了一口气,瞬间对余殊的心情感同身受了。
她的人手本来就少,就算有人身上有瑕疵,现在也不到动手的地步。
而南州本身的那些人,罪证还没收集齐,灾难还没算过去,她对南州本身的掌控也还没到位,这个时候维。稳为主。
目前的局势,是各方平衡的后果。
如果让人把局面搅乱,她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不行,得赶紧把她送走。
江枫刚升起的那点求才之心,瞬间熄了,连影子都没了。
一个不听话,我行我素的人才,等于没有,甚至很多时候会起反效果。
这跟李清明是不一样的。
她家清明只是被她招惹的时候才会和她对着干,而且还大部分只是嘴上对着干,真到了关键的时候,她比谁都忠诚,江枫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。
即使不理解,也会立刻执行,等完事了再来问江枫要解释,可爱的很。
怎么把这傢伙忽悠走呢?
最好忽悠到中州给首辅添堵去。
江枫陷入沉思。
余殊略微瞥了江枫一眼,发现江枫果然听懂了她的意思。
不得不说,江枫天生有颗极为灵敏的心,对政事非常敏感,按她以往的成就,她对军事也非常有天赋。
再加上这身修为。
即使不造反,她也绝对能成为最顶尖的那一撮人。
当年青山公在城内为人讲解青山十策,唯有太。祖一听就懂,一教就会。
这种悟性是常人没有的。
江枫回过神,就看见余殊含笑的眼眸,她不禁微怔。
好傢伙,刚刚对五月放电放习惯了,还对她放?
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,江枫看向白衣女子,「闻名不如见面,不知徐大侠何故前来南州?」
徐机听的一愣,「徐大侠?」
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。
江枫:「……那徐小姐?」
「那还是喊我大侠吧,」徐机略微思忖,「我觉得这个称呼好听。」
江枫露出了符合社会主义期待的笑容,「你喜欢就好。」
「徐大侠远道而来,不若让我略尽地主之谊。说起来我对北州风情心慕已久,」江枫爽朗一笑,「就算是阿殊,到底也没有北州来人亲自说的清楚,不知道徐大侠可否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?」
话说到这个份上,徐机当即点头,「正好我没有落脚的地方。」
五月举手,「还有我们!」
江枫:「都有都有。」
远处,华衣女子冷淡又好奇的抱着手,结果发现她站这半天,那边人一个都没想起来吱乎她一声,说说笑笑的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