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杜临,杨胥。」
江枫:「招她们来,我见见。」
过了一会,江枫笑眯眯的将两人扶起,「能得二位相助,枫之幸也。」
「愿为使君效力。」两人齐齐拜道。
送走人,江枫又接见了几个世家士子,席间交谈甚欢,执手送别。
她都收了。
嗯,文人她真的缺死了,好不容易有自投罗网的,只要家底青白,为什么不收?
世家嘛,一家多投不是理所当然吗?
陆茗这个主家嫡系,到现在还在她牢里关着呢。
也没见陆家想起来要人,原因不言自明。
「辛张也就罢了,本朝都混的不算好,」江枫摸着下巴,「但是陆家是怎么回事?」
「其他有门路的不是都来送钱把人带走了,陆茗怎么还没人赎?」
「现在还送了个旁支来,她们什么意思?」
「怎么?都默认她跟我有仇,被我砍掉了吗?」
赵襄略微思考就道,「非也。」
「陆家真正势大的并非现在的嫡支,而是司隶校尉陆成,」她道,「陆成的一儿一女都是中州士林的名人,你看见她们来投靠你了吗?」
「而且陆茗也只是暂时未赎罢了,如果你哪天战败,或者首辅搞大动作了,她们立刻就会来找你交钱了。」
「毕竟,陆茗也是陆家除了陆成那脉之外,难得的翘楚了。」
「这种大败,赎她回去,肯定会被朝廷追责治罪,还会给家族蒙尘,」她淡然道,「你又不杀她,关在这里反而是最好的。」
「不信你自己去看看,她们的说辞不是『魔主愤怒不放人』,就是『陆茗狗贼身负帝望请陛下斩杀此僚』,然后在朝中痛哭流涕请皇帝立刻攻打南州杀了陆茗。」
许瑕张了张嘴,想起自己之前收到同学的信,「你怎么知道?」
赵襄抬眸,「看来我没说错。」
许瑕:「前几天才收到信,说陆司隶连奏半月,说陆茗有辱先人之名,辜负陛下信任,让陛下派人去杀了她,她的奏摺太多,一天好几封,把内阁都惹火了,还被次辅当着陛下的面骂了一顿。」
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忘记换词了,依旧喊了陛下。
江枫不以为意,「这群狗贼,真把别人当傻子了。」
许瑕沉默了一下,「……皇帝很惊讶,还特地写信问她,是不是真的想杀陆茗,当初陆茗在她身边当了蛮久的议郎。」
叶瑜眼眉微挑,似笑非笑的跟上她的情报,「陆成当然说是,然后皇帝劝她不要那么绝情,然后说了好大一通大道理,陆成被她说的愧疚难当,连呼陛下仁义,跪下来三呼万岁。」
江枫:「……这傻缺。」
别人坑都不是给她挖的,她还往里跳。
江枫:「所以许子圭都收到这个消息,看来是因为陆茗的事情在中州士林议声不小。」
许瑕点头,「当然,陆茗年方弱冠,虽有声名,但是没有功绩,当初能当南州刺史,因素太多。」
「但是不管怎么说,当初的名声是德不配位,现在是能不配位,盖实了。」
「她就算回去也没有用,没有仕途可言了。」
江枫眯了眯眼,饶有兴致的笑道,「这么说,陆家这么做,反而是不放弃她的作为了。」
「怕我对她怎么样,还特地给我送人才,表达对我的亲善,是不是这个道理?」
赵襄淡然点头,「也算可圈可点,陆绣在陆家的名声本就以不行常路,放肆自如闻名,她干出这样的事情,其他人也不奇怪。」
「如果皇帝问起,陆成也有话解释。」
江枫摸了摸下巴,「可圈可点?我觉得这操作挺有意思的,至少我的确对陆茗感点兴趣了。」
「你们说,她会不会誓死不降我?」
「之前还当着我面骂清明呢,」想到这里,江枫又生气了,「搞得像她表现的比清明好多少一样?」
「要不是她粮食全部拢到南安,除了苍梧太守之外,其他人都要靠扣留粮车才能弄到点粮,导致各郡太守都抵抗薄弱,清明一败,她们立刻摇白旗投降了。」
「一通操作猛如虎,一看战绩零比五。」江枫语气不屑。
李清明很不高兴她鞭尸的行为,但是她还是道,「她判断其他三郡肯定保不住,跟我说南州精华都在南安,苍梧则是两州要道不能丢,此两郡保住,南州就算保住了。」
「她说朝廷本身就自身难保,这次赈济是杯水车薪,分到各郡只会被层层截留,不会到百姓手里,还不如集中精力救济一地,关键时候还能充作军粮。」
李清明面无表情的道,「不过我确定,她最后一句是哄我的。」
江枫又被她可爱到了,伸手想捏她脸,被李清明眼疾手快的拍掉了。
余殊呵了一声,「也没看见她关键时候有多厉害,弃城而跑的英姿倒是潇洒的很。」还害的她浪费时间去抓。
李清明的解释也就到此为止了,她才没有心情帮陆茗说话。
她只是听到江枫说粮食,才将陆茗之前说的话复述了一下而已。
江枫捏着下巴,「目前看来,这人稍微有点意思,如果她之前不骂清明使小动作就更好了。」
如果陆茗也清楚自己的处境,那么她当着她面骂清明的目的,就有待商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