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她们汗毛都炸起来了,」江枫笑的特别恶劣,「别吓唬她们了。」
赵襄火气刷的就上来了,她上前两步,「魔主准备用武力胁迫我们吗?」
江枫一脸诧异,「你怎么会这么想?」
「千万人海中,我们能恰巧在一艘船上遇到,这是什么?」
「这是缘分!」
「缘分让我相遇!」
「你们不觉得我们这么剑拔弩张很掉氛围吗?」
「清明你说是不是?」
李清明已经面无表情的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闻言她瞥了江枫一眼,「不想和你说话。」
姬祥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,她突然觉得李清明也是挺有意思的,以前怎么没看出来?
此时,余殊已经从门外回来,坐在江枫另一边笑眯眯的道,「船长说想请我们观海,带我们多在这里转一转。」
说着她打开窗户,霎时间风雨猛烈灌入船舱。
余殊:「李清明,动动手指。」
李清明冷淡的看了她一眼,还是动了动手指,一层淡薄的风将窗口封住,仅漏些许微风进来,雨水全部被阻挡在外了。
李清明过于不给面子,江枫报復性的帮她嘎嘣嘎嘣掰手指,「外面在下雨,坐着也无聊,来,聊聊天啊。」
她看向两个面容普通的女子,笑吟吟的道,「你们叫什么名字?家住何方?为何来龙岛呢?」
赵襄:「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回答魔主的问题。」
江枫一脸正色,「我怀疑你们蓄意与本魔主同船,想刺杀本魔主,所以希望你们能配合配合,不要让我难做啊。」
姬祥都惊呆了,「分明是我们先包的船!」
余殊:「那我记错了,应该是我们先包的船吧。」
她语气随意,漂亮的脸颊笑吟吟的,一身红衣恣意而张扬,风华满舱让人难以忽视,就连许琰都不由多看了两眼。
姬祥:「你不要脸!!!刚刚说的还是我们先包的呢!」
余殊本就在打量姬祥,此时干脆光明正大的看着她,眼眸灿烂而无辜,「所以我说是我记错了嘛。」
她又笑吟吟看了眼白衣女子,才看向江枫道,「我想起来了。」
「令君是兰台令的美称,」余殊道,「兰台令乃中宫腹心,掌内外文书,兼参政务。」
「一般是皇帝的心腹和谋主,虽然品级只是七品,但是身份特殊,外人见了一般会礼貌的称其为令君。」
赵襄冷冰冰的道,「镇东将军乃外将,何时见过中宫兰台?我记得兰台令是不上朝的吧?」
余殊朝着江枫灿烂一笑,「我见过崇德的兰台令,是个老头子。」
江枫瞬间懂了,她似笑非笑的打量起白衣女子,「令君啊?」
她又看了眼严阵以待的两人,尤其是矮个子僵硬慌乱的表情,心理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。
「不知道兰台令为何不在宫中呆着,反而往龙岛跑呢?」
赵襄一脸沉稳,「实不相瞒,你们想错了。」
「令君是我的字,我姓陆名响,字令君。」
「表达自己对兰台令的神往之情罢了,让镇东将军见笑了。」
江枫:「这样啊~」
余殊纠正道,「殊早已不是镇东将军了,通缉令都贴到家门口了,令君莫要再记错了。」
赵襄压根不答,她现在恨不得把姬祥脑袋打歪。
她都卸任了,跟她说了很多遍不要喊不要喊,嘴里答应的好好的,转头就继续喊。
现在好了吧?
看着江枫幽深的眼眸,赵襄心口泛苦。
事情超出控制了,她跟江枫就不能有点正常的相遇吗?
她受老师所託,不可能让皇帝失在这里,否则她就没脸在士林立足了。
但是……如果以后江枫知道她就是兰台令,她还会相信她吗?
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,赵襄心如乱麻。
回去就辞职,侍中也不干了,躲着再说。
江枫语气幽幽的,「不知为何,我见令君便心生欢喜,就好像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一样。」
赵襄听的一愣,呆呆答道,「我不这么觉得,请魔主自重。」
她不由自主有些走神。
同样是「令君」两个字,江枫念出来与姬祥嘴里就好像是两个词彙一样,赵襄只觉得心中一阵阵抽紧,有种莫名的兴奋感。
兰台这么关键的职位,她肯定不会给她的吧?
肯定不是给她心爱的叶瑾,就是给许子圭!
她肯定轮不到。
想到这里,赵襄心口就冷却了下来。
她冷冰冰道,「魔主有轻薄别人的习惯吗?」
「请直呼响名即可。」
姬祥:「对,你不许喊!」
她走到赵襄身边,拉着赵襄的手,满眼警惕。
她刚刚有种自己又要被戴绿帽子的感觉,尤其是刚刚令君气的涨红脸的时候。
令君是她的令君,其他人都不许喊!!!
回去她就下命令,告诉所有人,令君只能朕喊,其他人尊敬也不许喊!
想到这里,她不由嫉妒的看了眼江枫身边的两人。
松绿衣衫女子腰细腿长,脊背挺拔,明明只是坐在小凳子上,姿势却笔直漂亮,就像在开会一样。
她眼神冷冷淡淡的,眼角一抹泪痣平添三分矜傲,对姬祥对眼神无动于衷。